木棉花落鹧鸪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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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棉花落鹧鸪啼

富贵汪星人
状态:已完结 分类:短篇小说
更新时间: 2026-06-13 12:59: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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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:

我是将门唯一的嫡女,也是太子定下的准太子妃。 他曾说,只要我亲手绣完“并蒂双莲”的盖头,便十里红妆娶我。 但这半年来,他总嫌我绣的莲叶太俗、莲花不够清雅,将婚期一拖再拖。 闺中密友劝我放弃,说他是在故意刁难。 我不信,夜夜挑灯,甚至用指尖血染红丝线,只为达到他要的“灵动”。 上周他说去江南赈灾,等回来若盖头绣好了便大婚。 今夜我遣人问他归期。 小厮回话,殿下深陷江南水患,归期未定。 然而半个时辰后,我在京城最大的首饰阁遇到了他。 他正温柔地为太傅千金插上一支红玉簪。 那千金穿着金缕阁最俗气的红裙,衣服上连一朵绣花都没有。 顾允珩却满眼柔情:“繁琐的绣花太累赘,根本配不上知微的清丽绝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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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东宫旧钥匙送到将军府时,匣子已经换了封条。

来的人是顾允珩身边的内侍,身后跟着谢知微的嬷嬷,手里捧着账册:

“沈姑娘,谢小姐奉皇后娘娘之命清点旧物,还请姑娘将东宫往来诸物一并交割。”

我坐在书房,没有起身。

父亲出征在外,府中由我掌事三年。东宫每逢岁节送来的礼、婚仪所备的绸缎、我添进去的嫁妆,都记在我的册子上。

如今他们要我亲手交出去。

嬷嬷笑道:

“谢小姐说,姑娘将门出身,最是明理,想来不会为难奴婢。”

我叫人抬出箱笼。第一箱是东宫送来的聘缎,第二箱是我母亲留下的金丝绣线,第三箱里装着我亲自挑的红烛、合卺杯、盖头旧样。

嬷嬷翻到旧样时,指尖一顿:

“这并蒂莲绣得倒细,只是颜色暗了些,谢小姐清雅,怕用不上。”

我抬眼:

“那是我的。”

嬷嬷忙福身:

“奴婢失言。”

她却没有放回去。

谢知微来得很巧。穿着月白衣裙,发间换了那支红玉簪,见了我便温声道:

“令仪,我来看看可有遗漏,皇后娘娘怕底下人粗手粗脚,伤了你的东西。”

她如今唤我令仪,仿佛我们仍是闺中密友。

我看着她手里那串钥匙。

旧时顾允珩嫌宫人慢,曾将东宫小库钥匙交给我,说往后十里红妆都由我自己挑。那时我笑他心急,他说:

“蘅娘管着,我放心。”

谢知微翻开册子:

“这些金丝绣线,原是你的私物,可婚仪既然要重议,放在我这里最稳妥,免得旁人拿去说嘴。”

我问:

“殿下知道吗?”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顾允珩站在廊下,像是刚到,又像是听了许久。

谢知微回身:

“殿下,我擅自来了将军府,你不会怪我吧?”

顾允珩没有答她,只看着我:

“交割而已,你若舍不得,日后东宫再补你。”

补我。

我将母亲留下的金丝绣线从箱里取出,递给身边丫鬟:

“这个不在东宫册上。”

嬷嬷忙道:

“姑娘,这绣线已入婚仪总册。”

我翻出底册,摊到顾允珩面前:

“总册上有你亲笔批注:沈氏私添,不入东宫库。”

我看着他:

“殿下认得自己的字吗?”

顾允珩伸手来拿册子,手停在半空,指腹离我指尖只有一寸。

若他此刻说一句留下,我便不必在满屋下人面前争这一箱旧线。

可他只皱眉:

“知微初学掌事,难免有疏漏,你何必咄咄逼人?”

我松开册子。纸页擦过他指节,他下意识攥住。

谢知微低声:

“令仪,你别怪殿下,是我思虑不周。只是太后那边尚未批退婚,婚仪之物总要有人照看。”

她说得周全。

于是我把钥匙放进她掌心。

“谢小姐既要照看,便看牢些。”

她微怔。

“丢了什么,坏了什么,往后都归你担。”

屋内静了。顾允珩看我的眼神冷下来:

“沈令仪,你非要把话说得这样难听?”

我起身,将那箱金丝绣线抱走:

“臣女只会说实话,殿下听不惯,可以不听。”

他唤我大名,我还他官称。这笔账算得清楚。

我转身时,看见顾允珩目光落在箱底。

那里压着一张旧当票。

半年前我典了母亲陪嫁的赤金步摇,换来江南最好的丝线,只因他说莲花少了灵动。

他似乎要问。

谢知微轻轻合上箱盖:

“殿下,时辰不早,娘娘还等着账册。”

顾允珩便没有问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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