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友家乡定亲要办“燎雁礼”。 把点燃的纸雁绑在十米长的湿麻绳上, 新娘拽着绳子让火雁从新郎头顶掠过,落入身后河水里熄灭。 图个“火烧旺运,雁过留名”的彩头。 为了这个仪式,林汐瑶特意扎了个十米长的纸雁。 定亲前夜,我怀着满心期待睡下,却做了一个滚烫的梦。 梦里火雁没飞过去,直直坠下来烫烂了我半边脸。 但她还是嫁给了我。 婚后我们日子过得平淡,却也圆满。 直到她的前男友结婚当天,她喝得烂醉如泥。 “这就是我故意搞砸仪式的代价对吗?” 我愣住了,她继续开口: “那天周屿泽回来了。我只是想搞砸仪式退掉婚约,我真的没想毁掉你的脸。” 她眼眶通红,抬手抚上我脸上的疤。 “陈远舟,我毁了你一张脸,可我也赔上了这辈子的念想。” “这么看,也算是公平吧。” 我猛地惊醒,后背全是冷汗,摸了摸脸,皮肤完好无损。 可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。 我攥着手机,不知道该不该拿一场梦去审判一个活人。 这时,林汐瑶突然发来一条消息,又迅速撤回。 但我还是看清了那句话: 【周屿泽回来了。】
把点燃的纸雁绑在十米长的湿麻绳上,
新娘拽着绳子让火雁从新郎头顶掠过,落入身后河水里熄灭。
图个“火烧旺运,雁过留名”的彩头。
为了这个仪式,林汐瑶特意扎了个十米长的纸雁。
定亲前夜,我怀着满心期待睡下,却做了一个滚烫的梦。
梦里火雁没飞过去,直直坠下来烫烂了我半边脸。
但她还是嫁给了我。
婚后我们日子过得平淡,却也圆满。
直到她的前男友结婚当天,她喝得烂醉如泥。
“这就是我故意搞砸仪式的代价对吗?”
我愣住了,她继续开口:
“那天周屿泽回来了。我只是想搞砸仪式退掉婚约,我真的没想毁掉你的脸。”
她眼眶通红,抬手抚上我脸上的疤。
“陈远舟,我毁了你一张脸,可我也赔上了这辈子的念想。”
“这么看,也算是公平吧。”
我猛地惊醒,后背全是冷汗,摸了摸脸,皮肤完好无损。
可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。
我攥着手机,不知道该不该拿一场梦去审判一个活人。
这时,林汐瑶突然发来一条消息,又迅速撤回。
但我还是看清了那句话:
【周屿泽回来了。】
......
“远舟,该起床了,吉时快到了。”
门外传来林汐瑶温柔的声音。
我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僵。
屏幕上那条撤回的消息,像是一把生锈的刀,在心口来回地锯。
梦里那种皮肉被烧焦的痛感,似乎还残留在我的右半边脸上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推开门。
林汐瑶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裙,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站在门口。
她笑得很甜,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。
“今天是我们定亲的大日子,吃碗汤圆,图个团团圆圆。”
我看着她,只觉得通体生寒。
如果没有那个梦,如果没有看到那条撤回的消息。
我大概会觉得,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。
可现在,我只觉得她脸上的笑容无比陌生。
“你昨晚给我发了什么消息?”
我没有接那碗汤圆,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。
林汐瑶端着碗的手微微一抖。
汤汁溅出来,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她却像感觉不到烫一样,慌乱地移开视线。
“没什么,我不小心按错了一个表情包,就赶紧撤回了。”
她咽了咽口水,欲盖弥彰地补充。
“你昨晚睡得那么早,我还怕把你吵醒了呢。”
我沉默地看着她。
撒谎。
那句“周屿泽回来了”,五个字,清晰无比。
那是她的初恋,是她藏在心底整整三年的白月光。
当年周屿泽嫌弃她家境不好,为了出国名额不辞而别。
她病了半个月,是我日夜不休地守在床前,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后来她答应我的求婚,我还以为自己终于捂热了这块石头。
原来,只需要他一个回头的消息,我就成了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弃子。
“纸雁呢?扎好了吗?”
我没有拆穿她,只是转移了话题。
林汐瑶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“早就扎好了,十米长呢,一定能保佑我们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。”
她领着我走到院子里。
那只巨大的纸雁就放在院子中央,扎得十分精致。
我走上前,目光落在绑着纸雁的粗麻绳上。
乡里的规矩,燎雁礼必须用泡透水的湿麻绳。
这样才能保证火势不会顺着绳子蔓延,新娘也能稳稳地拽住。
我伸出手,捏住那根麻绳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,是干燥的,粗糙的。
不仅如此。
我还闻到了一股极淡的,刺鼻的味道。
是桐油。
不仅没泡水,还浸了助燃的桐油。
梦里的一切,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闭环。
她想搞砸仪式。
用惨烈的意外,顺理成章地退掉婚约。
“怎么了远舟?有什么不对吗?”
林汐瑶见我盯着绳子不放,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这绳子,怎么是干的?”
我转头看着她,声音哑得厉害。
林汐瑶眼神闪躲了一下,很快又换上那副温柔关切的面孔。
“我怕泡了水太重,等会儿仪式上我拉不动,万一掉下来砸到你就不好了。”
“所以我只是稍微喷了点水,没事的,不会烧断的。”
她撒谎的样子,真的很拙劣。
可过去三年,我却对她深信不疑。
“是吗。”
我慢慢抽出被她挽着的手臂。
心口像是有个大洞,寒风呼啸着往里灌。
“刚好我前两天在镇上买了个竹编的斗笠,等下仪式上我戴着吧。”
我语气平静地开口。
林汐瑶立刻皱起眉头。
“戴斗笠干什么?燎雁礼就是要让火光照到脸上才吉利。”
“你戴个斗笠,把彩头都挡住了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躁。
“我昨晚没睡好,头有些疼,怕风吹。”
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,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。
“瑶瑶,你不会是怕我戴了斗笠,火就掉不到我头上了吧?”
林汐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你胡说什么呢。”
她勉强扯出一个笑,掩饰着眼底的慌乱。
“那就听你的,戴着斗笠,只要彩头到了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