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出身豪门,对一切都严格把控,连婚姻都有一套精密的管理系统。 结婚五年来,她每天都会给我发丈夫绩效考核表。 我连续五年都拿了S,于是每天都能对她提一个小要求。 我以为自己会是她最喜欢的人。 直到我去公司送饭,亲眼看见她的竹马指使她干这干那,她还乐在其中。 竹马什么也没做,没有绩效表,没有达标条件,甚至没有审批流程。 他只要一开口,我老婆就心甘情愿满足他任何要求。 而之前我生日那天让她陪我去坐一次摩天轮,她却不耐烦拒绝: “今天已经提过一次要求,临时加项不符合奖励规则。” 保温盒洒落在地,汤汁溅了我一腿,我自嘲一笑。 我走出公司打车回家,把那堆考核表全部绞碎。 沈长清,原来你不是天生严格,只是对我严格。 你把我当成一个员工,提任何要求都要完成KPI。 可你的竹马却天生就是你的编外人员,不打卡,不考勤,照样领你全部的心。 今天,我直接撕碎床头那张考核表,预约了回老家的机票。 既然你的原则只为一人打破,那我就决然退场,做自己故事里的主角。
没有给沈长清任何回头的机会,我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报上许明轩的地址后,我靠在后座上,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我掏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银行短信提示。
【您的信用卡(尾号7392)已被冻结。】
沈长清的动作还真是快,说停卡就停卡,没有一丝犹豫。
她大概以为,切断了我的经济来源,我就会像过去一样,灰溜溜地回去求她。
可她忘了,在娶她之前,我也是行业里小有名气的设计师。
只是因为她说“我的丈夫只需要完美地执行家庭KPI”,我才收起了羽翼。
半个小时后,我敲开了许明轩公寓的门。
门刚开了一条缝,许明轩敷着面膜的脸就探了出来。
“大半夜的,你这是离家出走体验生活来了?”
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行李箱,侧身让我进去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。
我把箱子靠在玄关,换上他递过来的拖鞋。
“不是体验生活,是彻底离职。”
我走到沙发前坐下,端起茶几上的温水喝了一口,干涩的喉咙才稍微舒服了一点。
许明轩一把扯下面膜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离职?你终于把你那个变态控制狂老婆给踹了?”
他一屁股坐在我旁边,拉着我的胳膊上下打量。
“怎么回事?她平时用KPI压榨你也就算了,今天又是哪根筋搭错了?”
我把今天在公司大堂发生的事,以及她把纪念日餐厅让给宋远舟的事,平静地复述了一遍。
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许明轩听完,气得猛拍了一下茶几。
“我就知道!那个宋远舟就是个极品绿茶吊,偏偏沈长清那个瞎子把他当成纯白茉莉花!”
“她有病吧?你过生日让她陪你去坐摩天轮她说没在KPI里,宋远舟要吃饭她就把你们的纪念日位置送出去?”
“这种极品女人你留着过年吗?早该踹了!”
许明轩骂得毫不留情,我的心里却意外地平静。
是啊,早该踹了。
只是我用了五年的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。
“我已经订了明天下午回老家的机票。”
我拿出手机,把订票信息翻出来给他看。
许明轩看着屏幕上的信息,眼眶突然有点红。
“西城,你真的决定了吗?”
“一旦回去,你在海城这五年建立的人脉和圈子,可能就彻底断了。”
他了解我,知道我放弃了多少东西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,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那些圈子,本来也不属于我。”
“那只是‘沈长清丈夫’的圈子,不是慕西城的。”
“我要回去,做回我自己。”
许明轩深吸了一口气,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好,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支持你。”
“明天我送你去机场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刚洗漱完,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沈长清的名字。
我本来不想接,但她像是不知疲倦一样,一遍遍地打。
我按下接听键,还没来得及开口,那边就传来了沈长清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。
“慕西城,你现在马上来一趟公司。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找人的焦急,只有公事公办的强硬。
我拿着手机,看着镜子里自己毫无波澜的脸。
“我已经不在你的考核系统里了,沈总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秒,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
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态度。
“别闹了,远舟今天要在例会上汇报‘南湾项目’的初步设计概念。”
“那是你之前做了一个月的方案底稿,他有些细节不太清楚,你过来给他梳理一下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收紧。
南湾项目。
那是我为了帮她拿下那个重要客户,连续熬了三十个大夜,翻阅了无数资料才做出来的设计底稿。
当初她说,等项目谈成,会以我的名义成立独立工作室。
那是支撑我熬过那些日夜的唯一动力。
现在,她居然轻飘飘地把我的心血,冠上了宋远舟的名字。
“那是我的方案,凭什么让他去汇报。”
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发抖。
沈长清在那头叹了口气,像是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下属。
“远舟刚进公司,需要一个有分量的项目来树立威信。”
“你作为他的姐夫,把一个闲置的方案借给他用一下怎么了?”
“况且你现在也没有工作室的营业资质,这个项目挂在你名下也是浪费。”
闲置的方案。
借给他用一下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突然觉得这五年的付出,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“慕西城,大局为重。”
“你过来帮他把这关过了,你昨晚私自离家的扣分,我可以考虑撤销。”
“否则,年底的‘欧洲十日游’心愿,彻底取消。”
她在电话那头下达了最后的通牒。
我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压下去。
“好,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不过沈长清,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。”
挂断电话,我转身看向站在浴室门口的许明轩。
他满脸担忧地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?你还真去给他当垫脚石啊?”
我拿起包,把桌上几份厚厚的文件塞进去。
“不,我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