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车陪好兄弟回老家,半夜在高速服务区停下,他说去上个厕所。 我在车里抽了半包烟都没见他出来,去洗手间找,里面空无一人。 跑去问加油站的大爷,他举着手电筒直晃我眼,表情怪怪的: “小伙子,半小时前你开进站的时候,副驾驶就没人啊。” 我背脊发凉,打兄弟电话关机,发微信没人回。 为了证明自己没疯,我颤抖着拔下车里的行车记录仪内存卡插进手机。 画面里,副驾驶自始至终都是空的。 这一路上,全是我一个人在对着空气有说有笑。 就在我准备报警求助时。 视频里的“我”突然缓缓转过头,直勾勾盯着镜头,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,用口型无声地说: “别找了。” “下一个,就轮到你了。” 话音刚落,“砰、砰、砰”—— 有人敲响了我的车窗。
2
我盯着监控画面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第三遍的时候,我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
画面里的"我"下车后。
站在车旁边,嘴巴在动。
像是在跟谁说话。
但旁边,空无一人。
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"大爷,"
我声音发颤。
"你看,我在跟人说话。"
大爷凑过来瞅了一眼,又看了看我。
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个精神病。
"小伙子......你是不是太累了?”
“开夜车容易出幻觉,要不你在这歇一晚?"
我没理他,掏出手机报警。
电话接通,我语速飞快:
"你好,我要报警,我朋友失踪了——"
"先生您好,请您冷静描述一下情况。"
"我朋友赵阳,男,二十七岁。”
“今晚跟我一起从省城出发回老家。”
“凌晨一点四十在G65高速青山服务区下车后失踪——"
"好的先生,请问您朋友的身份证号或者手机号方便提供吗?"
我报了赵阳的手机号。
那边沉默了几秒,键盘敲击声响了一阵。
"先生,您确定号码没报错吗?"
"没错,怎么了?"
"这个号码......查不到机主信息。是个空号。"
我脑子"嗡"的一声。
"不可能,我存了三年了,他一直用这个号——"
"先生,我建议您先休息一下。”
“如果天亮后您的朋友还没联系上,可以到当地派出所——"
我挂了电话。
不是我疯了。
是这个世界疯了。
我几乎是跑着回到车里的,发动引擎,准备掉头回省城。
赵阳的出租屋,我去过无数次,我要去找他。
车刚发动,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微信消息。
我猛地拿起来——
是我妈。
凌晨三点半,我妈居然没睡。
"儿子,到哪了?怎么还没到家?"
我赶紧打字:
"妈,赵阳是不是跟你说过今天跟我一起回来?"
消息发出去,我妈秒回:
"赵阳是谁?"
三个字,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我颤抖着继续打字:
"赵阳啊,我兄弟。”
“从小一起长大的,住我家隔壁那个——"
我妈回了一长串:
"儿子你是不是困迷糊了?”
“咱家隔壁是王叔家,你从小到大哪有什么叫赵阳的兄弟?”
“你别吓妈,你是不是开车太累了?”
“找个地方歇歇,别硬撑!"
我盯着屏幕,手指冰凉。
不可能。
赵阳,赵阳跟我同年同月生。
幼儿园一个班,小学一个班,初中高中都在一起。
大学虽然不同校但同城。
毕业后一起来的省城打工——
我妈不可能忘了他。
我翻相册。
以前跟赵阳的合照,聚餐的、旅游的、打球的——
全没了。
我往前翻,一直翻到三年前。
每一张合照里。
该站赵阳的位置,要么被裁掉了,要么就只有我一个人。
有张我记得特别清楚的——
去年国庆我俩去爬华山,山顶上找人帮我们拍的合影。
现在那张照片里,就我一个人站在山顶。
笑得像个傻子,旁边空空荡荡。
我把手机摔在方向盘上,额头抵着手背,大口大口喘气。
冷静,我必须冷静。
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从世界上被抹去。
照片可以P,聊天记录可以删,但人的记忆骗不了人。
我记得赵阳打呼的声音。
记得他喝多了爱搂着我肩膀唱歌走调。
记得他上个月刚跟女朋友分手在我家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。
这些不是幻觉。
我深吸一口气,做了一个决定。
掉头。
回省城。
去赵阳的出租屋。
只要他的东西还在那间房子里,就说明他存在过。
我一脚油门踩下去,车子冲上高速。
后视镜里,服务区的灯光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黑暗中。
而我余光扫过副驾驶时,看见座椅上有一样东西。
赵阳的打火机。
那个他从不离身的、外壳刻着个歪歪扭扭"阳"字的打火机。
它就安安静静躺在副驾驶座上。
如果他从来没上过这辆车——
这打火机,是从哪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