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书里杀了我四次,我不当他的女主角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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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书里杀了我四次,我不当他的女主角了小说

他在书里杀了我四次,我不当他的女主角了

羲和
状态:已完结 分类:短篇小说
更新时间: 2026-07-06 15:14: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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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:

我丈夫的第四本书出版那天,读者在签售会上问他。 "陆老师,您书里的妻子角色为什么每一部都会死?" 他顿了顿,笑容温文。 "因为悲剧比喜剧更深刻。" 台下掌声雷动,觉得他清醒又通透。 可我坐在最后一排,翻着手里散发油墨味的新书,读完了我第四种死法。 第一本,妻子死于煤气中毒。写那本书的那年,我刚因为流产在厨房晕倒过一次。 第二本,妻子死于坠楼。那年我发现他和责编单独出差,在阳台站了一整夜。 第三本,妻子溺毙在浴缸。写完那本时他得了奖,庆功宴没带我,我在家喝了很多酒,是他把我从浴缸里捞起来的。 第四本,妻子被大火吞没。 这一本写完的那天晚上,他抱着我说,"老婆,谢谢你,你是我所有灵感的来源。" 我终于读懂了。 他不是在写悬疑小说,他是在一遍遍预演——没有我之后的故事。 而每一个故事里,凶手从来没有被抓到过。 签售会散场后,他牵起身旁女编辑的手,自然地像牵了一千次。 我站在书店门口,风很大,吹开了书的扉页。 上面是他亲笔签的赠语:"献给我永远的妻子。" 永远的妻子。 可他笔下的我,连活过最后一章的资格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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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门开了。

陆衍走在前面,方知桐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一袋夜宵。

"棠棠?你没睡?"

陆衍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,看到书房亮着的台灯,目光从我脸上扫过,又不动声色地移开。

方知桐也看到了我,笑容恰到好处。

"姐,这么晚还没休息啊?签售会累了吧,我给你和陆老师带了鸡汤馄饨。"

她绕过我走进厨房,打开碗柜拿碗的动作流畅得像在自己家。

因为她知道碗在哪一格。

我站在书房门口,攥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,指甲几乎嵌进纸里。

"陆衍,她为什么有咱家的钥匙?"

他在沙发上坐下,不紧不慢地倒了杯水。

"知桐经常帮我送校对稿,有钥匙方便一些。"

大学那年他带我去配第一把房门钥匙的时候说,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随时打开我的门。

那时候我们租的房子只有十二平米,钥匙是最便宜的铜制款,他在上面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"棠"字。

"独一无二的,"他冲我笑,"跟你一样。"

现在这把刻了字的钥匙还在我兜里,可另一个女人已经能随时打开同一扇门了。

方知桐端着两碗馄饨出来,一碗放在陆衍面前,一碗递给我。

"姐,趁热吃。"

我没有接。

她笑容不变,把碗搁在茶几上,像照顾一个不懂事的小孩。

"姐,你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又失眠了?陆老师跟我提过好几次,说你最近AM药吃得越来越多。"

AM药。

从她嘴里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我脊背上像爬过一条蛇。

她知道我吃AM药。

她也知道第五本书的女主角死于AM药过量。

是他告诉她的,还是他们一起商量的?

"陆衍。"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
"你写的那些书,那些妻子的S法,是你自己想的,还是她帮你想的?"

客厅安静了一瞬。

方知桐低下头喝馄饨,动作自然得像没听到这句话。

陆衍放下水杯,站起来走向我。

他的手覆上我攥着档案袋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掰开,动作温柔。

"你看了书房的东西?"

"那些照片是什么意思?"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
"你在我快死的时候给我拍照?"

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,像哄一只受惊的猫。

"棠棠,你知道我观察力强,这是写作习惯。你难受的时候,你开心的时候,我都会记录。是因为我在意你。"

"那第五本书呢?裳裳,AM药过量,三十岁。"我声音在发颤。

"陆衍,你到底是在写小说还是在写我的死亡通知书?"

他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叹了口气,把我拉进怀里。

下巴抵着我的头顶,声音低得像在说梦话。

"老婆,你想多了。"

这三个字我听了八年,每一次都是我追问到最后,被这四两拨千斤的一句话堵回去。

你想多了。

我发现他和方知桐出差,他说你想多了。

我问他为什么致谢页上没有我,他说你想多了。

我问他为什么书里的妻子都要死,他说你想多了。

想多了,想多了,想多了。

想到我真的觉得是自己有病,去挂了精神科,开始吃AM药。

而AM药,恰好成了他下一本书的S人工具。

身后传来方知桐收拾碗筷的声音。

她洗完碗,在门口换鞋,客气地说:"姐,那我先走了,陆老师明天还有通告。"

陆衍松开我,去送她到门口。

我听见他在玄关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,方知桐轻轻地笑了一下。

那声笑很小,但在深夜的客厅里,比任何噪音都刺耳。

门关上之后,我回到卧室,锁了门。

把床头柜上的AM药瓶攥在手里,浑身发冷。

我不是在怕死。

我是在怕,原来我每一次的崩溃、流泪和绝望,在他眼里都不是痛苦。

是情节。

我拿出手机,翻了很久的通讯录。

一百多个联系人,细想之后发现,没有一个是可以在深夜拨出去的。

她们都是陆衍的读者、同行、出版圈的人。

我自己的朋友呢?

大学毕业后,陆衍说那些同学层次不一样了,少来往。

我妈打来电话,他说你妈又要催你生孩子了别接。

后来我连我妈的号码都记不清了。

翻到通讯录最底下,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。

是秦苒。

我之所以还留着,是因为两年前她换了号,新号码是她发邮件告诉我的。

陆衍不看我邮箱。

我哆嗦着按下了拨打键。

响了四声。

"喂?谁啊?大半夜的。"

声音迷迷糊糊的,是被吵醒了。

"苒苒......"

一个字出口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然后传来被子被掀开的声音。

"宋棠?宋棠你怎么了?你在哪?"

"我在家......"我蹲在卧室地板上,把脸埋进膝盖里,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"我好害怕......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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