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娱乐圈跑了六年龙套,演过最多的角色,叫"宫斗炮灰"。 被害死的、被陷害的、被踩着上位的......我演了不下三十个。 所以当我穿进大梁皇宫,成了最末等的顾答应时,我第一反应不是慌,而是: 这个本子,我熟。 宫里最得宠的淑贵妃第一次见我,就赏了我一盏茶。 她笑得温柔:"顾答应初入宫,诸事不懂,往后多来本宫这里走动,本宫照拂着你。" 她这个表情我太熟了。 剧组里的恶毒女配对女主角笑的时候,就是这个眼神。 真当我不知道呀! 她的儿子是皇长子,离储君之位只差皇上一道旨意,而我阴差阳错入宫后,皇上对我多看了几眼,这一眼,让贵妃如临大敌。 算命人曾言,克贵妃之子储君之路者,必是一个武将之女,而我偏偏就是那个抓马的武将之女! 为了自己能在古代保全性命熬到上位保送回家,不好意思,只能跟着她对着干了! 贵妃递过来的茶水晃了晃,险些溅到我手上。 她当即惊呼一声:"哎呀,是本宫不好,险些烫着你。" 她的眼泪来得又快又准,比我前世跑龙套时练的还利落。 贵妃就靠哭博得皇上恩宠!最是会装的满级大绿茶! 我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分:娘娘的哭戏,最多六十分。 而我,是跑了六年炮灰、被导演骂出来的七十五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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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,皇上来了一趟。
没多久,没多少话,不过是顺路经过,在我这里坐了半盏茶的功夫,说我名字取得有趣,"晚晴"二字,颇有意境。
这半盏茶的时间,传遍了整个后宫。
当天晚上,贵妃那边就送来了一盅燕窝,说是"娘娘特地嘱咐厨房做的,给答应补身子"。
杏儿端进来,我看了一眼,没动筷子。
"去请个御医来,说我近日头疼,顺便让他帮我看看这燕窝的成色。"
杏儿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悄悄去了。
御医来得很快,打开燕窝闻了闻,脸色变了变,压低声音:
"答应,这燕窝里加了东西,寻常人无碍,可您若有旧疾,或者......与某些药材同用,恐怕伤肺。"
我"啊"了一声,把手捂到胸口,缓缓靠上椅背,换上一副被吓到却又强撑着镇定的神情。
"劳烦御医,把这话,如实禀告皇上吧。"
御医走后没多久,贵妃就亲自来了。
她进门的时候,我正歪在软榻上,脸色苍白,眼底有点红,看见她进来,挣扎着要起身行礼。
贵妃当先开口,声音里带着惊慌:"顾答应,本宫听说出了差错,特来致歉,是厨房那边记错了方子,险些害了你,本宫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"
说着,眼泪就落下来了,来得又快又准。
我盯着她那滴泪,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分。
六十分。
哭腔收得太快,泪点卡得太准,情绪起伏缺乏层次感——导演见了,最多说"过得去"。
我眼眶也慢慢红了,却没哭,只是看着她,露出一个"受了委屈却不敢说"的眼神。
这个表情,我前世在剧组被导演骂了二十遍才练出来的,叫:受害者的沉默。
贵妃哭着哭着,节奏慢慢乱了。
因为皇上,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,把这一幕看了个完整。
我没动,只是慢慢低下头,用袖子遮住眼睛,声音哑了一点:
"娘娘别哭,是答应命薄,不敢受娘娘这样的挂念。"
贵妃脸色白了一瞬。
皇上走进来,声音平静,却压着一股寒意:
"厨房的事,彻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