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找回家,末日就爆发了。我妈把养女护在身后,唾沫星子喷我一脸。「晴晴是治愈系,基地抢着要!」「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,异能都没觉醒,别拖累我们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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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二十几只丧尸逛街这件事,我不是第一次干了。
三天前,我在省城刚落地,就赶上病毒爆发。
赶尸二十多年,头一回看到会动的,还吓了我一跳。
好在会动的也能赶,就这么一路走过来。
雨停之后,月亮从云缝里漏出半张脸。
整条街空荡荡的,连老鼠都躲起来了,只有我和我的丧尸队伍齐步走在马路正中间。
打头的保安丧尸步伐最正,胸口工牌一晃一晃。
我摇着铃,哼着曲调。
铜铃每摇三下,队伍走十步。
湘西赶尸的老规矩讲究一个稳,尸不乱步,人不慌神。
秦燕红没留我,我松了口气,不用寄人篱下我还挺高兴的。
而且,我更想住在我妈留给我的农家院里。
只是现在也没办法回家,我得先找落脚的地方。
路边一排铺子要么被砸烂了,要么被人占了。
有家五金店门口挂了张硬纸板,写着「内有活人,进来者死」。
又过两条街,前面冒出一家超市,灯亮着,但是没写进来者死。
没写就是能进。
我把队伍停在一百米外,自己先过去探路。
还没到门口,一杆猎枪从二楼窗户伸了出来,上面的人声音哆哆嗦嗦。
「站、站住......带着一群丧尸瞎逛那个,你、你是人是鬼?」
我把铜铃举起来给他看。
「人,湘西来的。」
窗户后面探出好几张脸,是几个胡子拉碴的男人,眼神一个比一个凶。
他们盯着我身后的丧尸队伍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一个光头从门里走了出来,眼神里满是贪婪。
光头穿皮夹克,胸口鼓鼓囊囊揣着东西,身后跟了五六个人,手上都拿着家伙。
他上下打量我。
「赶尸的?」
他朝我的铜铃努了努下巴。
「这玩意儿归我,你滚吧。」
「凭什么?」
光头狞笑,从胸口掏枪。
「那就看看是你的铃快,还是我的枪快!」
我笑了一声。
我把铜铃晃了晃,清脆的铃声下,丧尸方队一起向前。
我沉声,「五步之外,是你的枪快。」
光头得意,逼近一步,「五步之内,枪又快又准!」
我乐了。
「行啊,那你开。」
我往前一步,丧尸方队齐刷刷跟进一步,脚步声砸在地上邦邦响。
光头的枪口跟着抬高了几分。
「你这一枪得算准喽。」
我慢悠悠开口,「崩了我,铃没人摇,你猜这二十几位醒过神来,头一个找谁叙旧?」
我朝他身后努努嘴,语调慢悠悠。
「是你呢,还是你那几个兄弟呢?」
打头那只保安丧尸刚好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吼,排在后面的跟着一阵骚动,工牌晃得叮当响。
光头后脖子的汗顺着往下淌。他身后那几个,脚已经一寸一寸往回挪了。
「都......都别动!」
他回头吼了一嗓子,声音劈了叉,「她唬人呢!」
「唬人?」我把铜铃举到耳边,轻轻晃了半下。
就这半下,最前排三只丧尸猛地朝前一探身。
光头整个人弹起来往后跳:「停!停停停!」
我把铃收住,笑眯眯看他。
「你看,它们多听话。」
「比你那几个兄弟听话多了——人家可没急着抛下你跑路。」
光头扭头一看,身后的人果然又躲远了一截,脸都绿了。
大局逆转,天命在我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,二十几只丧尸齐齐前进一步,步伐整齐。
光头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又摇铃,丧尸再进一步,光头又退两步。
光头嗓子有点劈叉,「你别过来啊啊啊!」
我似笑非笑,「我不S人,但有一条规矩你记清楚。」
「什么规矩?」
我指了指身后的长街。
「这片街区归我了,你可以呆在超市,但我要拿走一部分物资。」
「你的人别挡我的道,我的丧尸也不伤你的人,我们井水不犯河水。」
光头盯着我看了好几秒,又看了一眼我身后的丧尸,喉结滚了一下。
「行。」
这帮人囤得挺多,货架上的东西不少。
我拿了两箱矿泉水、一袋压缩饼干、几盒罐头。
大概是一个人三天的量,没多拿。
出门的时候我笑眯眯地回头看光头。
「再送你一句。」
他紧张地盯着我。
我挑着眉轻描淡写道,「下回别拿枪指着我,容易走火,走火了死的不一定是谁。」
出门以后,我把周围的街道的丧尸编入队伍。
找了一间水泥墙围着的旧仓库当据点。
仓库外面一圈空地视野开阔,不容易被人摸到跟前。
末日第五天,窗外天光大亮。
我有了二十几个不会偷懒的守卫,一间不漏雨的仓库,三天的口粮。
我又想到了我妈,她临终前攥着我的手。
「幺妹,去找你亲妈,好歹有人照看你。」
没说对。
管我的从来只有我妈一个。
我舀了一勺罐头塞进嘴里,嚼了嚼,一个人咋了,我不照样把日子过起来了。
安稳日子没能消停几天。
末日第七天,傍晚。
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停在了仓库外面的空地上,车身上刷着白漆大字,「城区安全区」。
车上下来三个人,穿着统一的迷彩服,腰上还别着对讲机。
打头的男人四十出头,戴眼镜,笑起来客客气气。
「女士,我们是城区安全区的,听说您能操控丧尸,特地来拜访。」
他脸上一直挂着笑,伸手推了推眼镜。
「我们安全区有三百多号人,囤了足够的物资,二十几个战斗系异能者。」
「您一个人带着丧尸过日子太辛苦了,加入我们,条件好商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