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城都在庆祝洛家找回了失散二十年的长子。 没人知道的是,洛家派了七拨人来请,我拒绝的方式一次比一次离谱。 第一次:庙里的猫要生了,走不开。 第二次:我吃素,怕不习惯。 第三次:没理由,就是不想去。 最后一次我直接在山门边上立了块木牌: 【洛家与苟不得入内】 洛家消停了三个月。 直到有天我在菜市场买菜,一辆迈巴赫停在鱼摊前面。 车上下来一群人,为首的是一个一身白衣的男生。 他朝我走过来,不由分说就是90度鞠躬。 "哥,你受苦了。" "是不是因为我从小占了你的位置,你才不肯原谅这个家?" 他的眼圈微红,声音哽咽。 他身边的助理举着手机在直播: "家人们看到了吗,晏哥亲自来接失散多年的哥哥回家!" 弹幕刷得飞起: 【呜呜晏哥好暖。】 【我们哥哥这么金贵,怎么能来菜市场这种地方。】 【心疼阿晏,居然还要给恶毒少爷道歉......】 旁边围观的大妈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。 他身后穿着香奈儿外套的女生,把一沓文件甩在我身上: "婚约我是不会同意的,未婚夫我只认阿晏,你好自为之。" 那位假少爷站在一边,神情无辜: "哥哥,我不是故意占你位置的......你要是不想回来,签个字就好。" 菜...
洛晏脸上的温柔裂了一道缝,很快又补好:"哥,你受委屈了,回了家我们改回来。"
他伸手要来牵我,我侧身避开。
"这鱼我得回去喂猫,"我拎起袋子,"你们慢慢直播。"
我往前走了两步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一辆老式轿车停在菜市场口,车门打开,下来一位拄拐的老者。
他一眼看见我,脸色骤变,拐杖"哐当"砸在地上,整个人腿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。
"是......是您?"老者声音抖得不成调,"青城那位活阎王,怎么会在这儿?"
菜市场瞬间死一样安静。
老者姓程,是本地商会的会长,出了名的见谁都端着架子。
此刻他跪在鱼摊前的污水里,浑身筛糠,连头都不敢抬。
洛晏懵了:"程会长,您这是......认错人了吧?我哥他就是个庙里长大的。"
程会长像是没听见,膝行两步,抓住我的裤脚。
"三年前青城的事,是我族里的侄子牵头,"他老泪纵横,"我们已经把该赔的都赔了,求您别再......"
我把裤脚从他手里抽出来。
"程会长,您认错人了。"我声音很平,"我就是个卖鱼喂猫的。"
程会长愣了半秒,忽然明白过来我不想暴露身份,连忙磕头:"是是是,草民眼花,认错了,认错了。"
他连滚带爬地退回车上,那辆老轿车一溜烟开走了,像是逃命。
菜市场的人面面相觑,谁也没看懂这一出。
舒念皱着眉,用手肘捅了捅洛晏:"那老头搞什么,神神叨叨的。"
洛晏盯着我的背影,眼神第一次有了动摇。
我懒得解释,拎着鱼继续往回走。
三年前的事,本就不该有第二个人记得。
程会长认得我,只能说明他当年在青城那摊子事里,站错过队。
回到庙里,猫崽子已经睁眼了,挤在草窝里嗷嗷叫。
师父在扫院子,看见我回来,头也不抬:"洛家的人又来了?"
"来了。"我把鱼倒进盆里,"这回换了个会哭的。"
师父笑了笑:"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你那身份,迟早瞒不住。"
我没接话。
我不想认洛家,不是怄气,是因为我早就有了家。
养父母把我从垃圾堆里捡回去,一口饭一口饭喂大,后来为护着我,被青城那帮人算计得几乎家破人亡。
我用了整整两年,把那帮人连根拔起,才敢喘口气。
现在洛家跳出来说我是他们失散的长子,要我回去继承家业。
可我要那家业做什么?
我要的东西,三年前就已经用命换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