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衍之的声音从轿帘外传来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我掀开帘子一角,他骑马走在我轿旁,日光照在他白玉般的侧脸上。
这张脸,我看了三辈子。
"殿下若是有世子帮衬,总好过孤身应对。"
我端起药碗,一饮而尽。
苦。
比上辈子咳出来的血还苦。
"不需要。"
绿芜还想说什么,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声。
"殿下,镇北侯府送了一封信来。"
我手一顿。
萧桓。
他今日在殿上一言不发,只是笑着看戏。
我接过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,是他那一贯潦草又张扬的字迹:
"殿下好眼光。一只蚂蚁,踩死都嫌脏靴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