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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门高台上的审讯仍在继续。
京城万人空巷,人人都在议论此事。
大哥身边的副将上前一步。
"将军,沈蘅姑娘在京城的名望,朝野上下有目共睹。"
"三年前北疆大旱、饥民南涌,各府闭门不纳。"
"是沈蘅姑娘变卖首饰开设粥棚,整整施了四十天粥,救下上千条人命。"
"去年秋闱,寒门学子进京赶考盘缠不够,沈蘅姑娘出资修缮了三间免费客栈。"
"更不用说她每年入冬都会组织京城贵女缝制棉衣,送往边关将士手中——"
大哥接过话头,声音沉痛:
"不说旁人,只说对你。"
"你被找回沈家时,蘅儿已经在府中生活了五年。她本可以把你当作威胁。"
"毕竟你才是沈家的血脉,你回来,她'千金'的身份便不再名正言顺。"
"可她做了什么?"
他一字一句:
"她主动腾出自己住了五年的正院给你,搬去了偏院的小阁楼。"
"你回来的第一个冬天不习惯京城的冷,她把自己积攒了三年的西域火绒毯送到你房里,自己裹着旧棉被过了一整个冬。"
"你认不全府里的人,她一间一间房带你走,把每个下人的名字脾性都讲给你听。"
台下百姓的议论声越发激烈。
"沈蘅姑娘把正院都让出去了?这是什么胸襟!"
"换成我被一个半路回来的人夺了位置,我做不到这样大度。"
"难怪全京城都说沈蘅才是沈家教养出来的真正大家闺秀......可惜不是亲生的。"
三哥忽然走上前。
他是三兄弟中最温柔的一个,自小最疼我。
此刻他眼眶通红,声音发颤:
"阿昭,你知道蘅儿最常跟我说什么吗?"
"她说,'三哥,姐姐在外面吃了八年的苦,你们多担待她一些,她不是故意脾气大的。'"
"她说,'姐姐刚回来,肯定没有安全感,我不能让她觉得我在跟她抢什么。'"
"你回来的第二年春天生了场大病,蘅儿衣不解带照顾了你九天,我派人去替她,她不肯,说'我是妹妹,照顾姐姐天经地义'。"
"大哥要给她请封县主,她推了,说'我不是沈家血脉,不该占着这份荣光。这些东西本该是姐姐的。'"
台下传来妇人的啜泣声。
"这般好的姑娘......老天不长眼啊......"
"阿弥陀佛,但愿沈蘅姑娘平安无事!"
我始终没有开口辩驳。
只是在三哥说完后,忽然出了声。
"说完了?"
三哥怔住。
我扯了扯嘴角:"三哥,你说的这些,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"
"沈蘅对我好不好?好。大度体贴?对。"
"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——"
我微微前倾,铁链绷紧。
"一个被夺去千金身份的人,不争不抢不怨不恨。"
"是真的心胸宽广......还是另有所图?"
话音落地,三兄弟瞳孔同时一缩。
大哥率先拍案:
"够了!你别想拿这些诛心之论来混淆视听!"
"蘅儿跟我们生活了这么多年,她什么品性我们看不清?倒是你,回来不过几年,就做出通敌的事!"
"十万将士的命!你拿什么来还!"
我没再接话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大哥沉声问:"最后问你——沈蘅在哪?"
我闭着眼,声音很淡。
"去查查蘅园后院那棵老槐树下面,埋着她亲手封的一只匣子。"
"你们想找的人不一定在那里——但你们该看的东西,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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