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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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死掉能换时月回来吗?”

妈妈噙着笑,流着泪。

“不能。不能你死有什么用?”

她将我抱住,轻声啜泣:“你要听话。”

她抱得越紧我越全身战栗。

妈妈不是在抱我,是透过我这具空壳,抱着她最爱的姐姐。

她将打包的烧鸡端过来,小心翼翼。

“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吧?”

“时雨,妈妈也心疼你。明年时燕去清大,你去上京大,就近照顾她。”

我眨着干涩的眼睛,被硬生生塞了一口鸡肉。

烧鸡是姐姐喜欢的宵夜。

我可以是林时月的替身,可以是林时燕的保姆,但我不能做林时雨。

“乖,去做完那些试卷就睡觉。”

我默默起身,林时燕撇了撇嘴,被爸爸拉住,不敢说话。

凌晨五点,试卷被一张张叠好,放在餐桌上。

妈妈一起床就会检查。

七点多,我起床,餐桌上的试卷已被打上红勾,旁边又码了十张新的。

妈妈从外边回来,招呼要出门的哥哥吃早餐。

“时英,打游戏再入迷也要节制。晚上别总熬夜,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
哥哥撩起眼皮子,不耐烦的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
我拎着试卷回房。

十点多,林时燕敲开我的门。

“姐,去逛街。”

我瞬间将手机上的线上课程关了,在群里和老师请假。

商场里,林时燕两手提着暑期旅游的装备。

一件冲锋衣上万,一双运动鞋也是上千。

我不情不愿地挪到卖场的衣架旁。

妈妈拎起两件打折五十的多巴胺短袖。

“时雨,去换上。”

销售员看见我紧皱眉头,热情上来推销。

“女士,我们店也有颜色成熟稳重一些的通勤款,很适合日常上班。”

妈妈将衣服塞入我手里,瞪着她。

“她还在上学,要什么成熟稳重?”

我却没有接过衣服。

“妈,我二十一了,不可能永远十八。”

不可能永远做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
妈妈盯着我好久,近几年我吃药微微发胖,越来越不像姐姐。

她突然拽起我,力道大得出奇,将我扔进试衣间。

“换了!”

“别人像你这个年纪都已经开始赚钱了。你吃我的穿我的,还有脸说你二十一。”

客人的眼神从同情变成鄙薄。

我拉起帘子,屈辱和不甘在体内横冲直撞,眼泪瞬间汹涌。

回到家,妈妈跟着我进房间,伸出手。

“林时雨,快上学了,把手机交回来吧。”

我揪着艳粉色的短袖,苦笑。

“我又做错什么了?”

妈妈拧着眉,疑心重重。

“是不是手机上最近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人?”

“没有!”

我扣住手机。

“妈,哥哥和妹妹可以一年换两次手机,在家可以装门锁,手机电脑可以装密码。”

“为什么就我不可以?”

我设过密码,第二天就被妈妈拿去修理店格式化。

我装过门锁,第二天爸爸就把门拆了,锁芯换在外面。

我不准在房间里接电话,不准加同学,不准节假日出游。

她的表情由青转红,痛苦和嫉恨两张面具在同一张脸上争抢着位置。

“时雨,你的学习能力没有他们高,你要冲击京大啊,当然需要专心。”

“乖,妈妈帮你保管着手机。”

她的手迅速绕到另一边,拨过我掌心下边的手机。

“还给我!”

我需要用手机上国外线上课程,还要接收港科大的国际生录取通知书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妈妈划着手机,屏幕的光将她的脸切割出悚人的斑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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