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登山遇雪崩,醒来时被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雪山村落。 村民说着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,穿兽皮,住石屋,像活在千年以前。 为了活命,我每天劈柴挑水换一碗稀粥。 我试过翻山逃走,三次都被暴风雪逼了回来。 我几乎要在这座雪山上冻死。 直到第三年冬天,我在村口的冰层下面。 看见了一具冻在冰里的尸体。 那具尸体穿着冲锋衣,戴着我公司生产的登山表。 而他的脸,和我一模一样!
三天对我动手!
那天夜里,我一夜没睡。
三年来我一直被"活着"两个字压着。
只要能活下去,什么都可以忍。
现在活不下去了。
那些藏在心底的疑问,全部涌了出来。
村长为什么留我三年?
如果我是"不祥之人",第一天就该S了我。
为什么要养三年?
还有更多想不通的事情。
这个村子里,没有真正的老人。
村长看起来六十多岁,但他的牙齿整整齐齐,一颗都没掉。
高原上的人,四十岁就开始掉牙。
村里的女人,从来不生孩子。
三年了,没有一个女人怀孕过。
但村子里有十几个孩子,都是"捡来的"。
村长说,是雪山里的神送来的。
村长每个月十五都会消失三天。
他独自往北面走,回来时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表情。
每次他回来,村里就会多一些东西。
盐、铁器、布匹。
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,是怎么得到这些的?
村里的规矩太多,太整齐。
不能在日落后出门。
不能靠近北面的冰湖。
不能问村长每个月去哪里。
规矩太多,就不像一个自然形成的村子。
倒像是有人刻意设定的。
我想到这里,浑身一凉。
第二天一早,我照常干活。
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上午,我在挑水。
路过村长屋子的时候,他正好开门出来。
他看见我,笑了。
"哑巴,过来。"
我放下水桶,快步走过去,跪在他脚边。
村长蹲下来,拍了拍我的脸。
"哑巴,三年了。你在这个村子过得开心吗?"
我低头,用生涩的方言回答。
"回村长,开心。"
村长笑了。
他忽然伸手,把我的下巴抬起来,仔细看我的脸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,让我血液瞬间凝固。
"哑巴,你的手,不像干活的手。"
我死死盯着地面,不敢抬头。
村长又说:
"你是不是,还记得一些什么?"
我拼命摇头。
"村长,哑巴什么都不记得。哑巴只记得村长的恩情。"
村长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"呵"地笑了一声,放开我。
"去干活吧。"
我抱起水桶,脚步没乱,一步一步走回牲口棚。
到了棚里,我才发现,整个后背都湿了。
三年了。
他不是在留我。
是在监视我。
监视我什么时候恢复记忆。
或者,监视我什么时候放弃。
我坐在角落,慢慢握紧拳头。
我不知道我是谁。
不知道从哪里来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这个村子,从我进来的第一天开始,就是一个笼子。
而我,是笼子里唯一还没死的鸟。
那天下午,小满又来找我。
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,怯怯地塞给我。
我低头一看。
是一块碎瓷片。
瓷片上有一个模糊的图案。
一座山的形状。
山下面,有三个印子,像是文字。
但那不是村里用的文字。
那是一种我不认识、但我的手在颤抖的文字。
我的手指抚过那三个印子。
有什么东西,在我脑子里"嗡"了一下。
我猛地抬头,问小满:
"这个,你从哪里捡的?"
小满指了指北面。
冰湖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