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训第二天,我就犯了急性肠胃炎。 肚子像被绞肉机来回碾过一样,一阵接着一阵疼,我惨白着脸向教官申请: “林教官,我急性肠胃炎,能不能去医务室休息......” 她眼皮都没抬,语气冰冷: “江逸,全连一百二十双眼睛看着,你是我未婚夫,更得注意避嫌。” “没打报告,擅自脱离队伍,要么三千米,要么烈日下军姿三小时,你自己选,别想搞特殊。” 我着急道:“可我真扛不住了......” 她终于抬眼,目光里带着训话时的严厉: “别人能坚持,你也能。” “今天你就是晕,也得给我晕在队列里。” 三十九度的高温,我暴晒了整整三个小时,最后两眼一黑栽在塑胶跑道上,才被送到医务室。 再醒来时,隔壁响起未婚妻和她发小齐之昂的声音: “你既然紫外线过敏,我直接给你申请免训。” “接下来你就安心修养,不要再硬撑了。”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,再回想她义正言辞的惩罚我。 胸口那口气忽然提了上来。 我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,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 “姐,我举报你下属林语溪,以权谋私。”
2
“儿子?发生什么事了?”
我深吸一口气,解释完原因。
话筒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“儿子,不想去军训就不去。”
“我江振海的儿子,不需要用一次军训来证明自己,婚约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我攥着手机重重地点了下头。
江家三代从军。
两家联姻是爷爷那辈定下来的娃娃亲。
但真正把这门亲事坐实的,是林语溪也进了部队。
她们家想要通过江家再进一步。
这些年,江家明里暗里给林语溪铺路,却没想到我先成了她铁面无私的垫脚石。
我要让她知道,踩我江逸有多硌脚!
下午,我没有去参加训练,直接回了寝室。
寝室里空荡荡的,室友都去参加训练了。
我将肠胃药吃了,刚爬上了床,手机弹出齐之昂的朋友圈。
一碗白粥,书桌上压着一张卡片,黑色签字笔的笔迹,横平竖直。
文案写着:
“谢谢林教官的关心和特批,紫外线过敏真的好难受,还好有教官帮忙申请免训,遇到这么负责任的教官太幸运~”
评论区滚了好几层。
有人夸林教官好,有人说他运气好,有一条挂着我的名字:
“某些装病的人学学人家,真病人安安静静休养,不像有些人非要作秀。”
齐之昂在底下回:
“哎呀别乱说,林教官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啦,只是我身体特殊没办法~”
我盯着那个波浪号,胃里翻了一下,手机捏得发烫。
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林语溪站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三个室友。
林语溪手里那本册子翻开了一页,扫了一眼,抬头看我上铺的位置。
“江逸,下来。”
我坐着没动:“我休息。”
“下午旷训。”
她把册子合上拍了两下:
“三连六班集体扣分,你一个人拖了整个宿舍的后腿。”
我猛地看向她:
“是我没去参加训练,跟她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集体连坐制,军训条例第七条,一人违纪全寝受罚。”
林语溪侧了侧身,让出门口:
“所有人,出去走廊,俯卧撑两百个。”
“做不完今晚全寝通报批评,取消内务标兵评选资格。”
所有人脸白了。
“林语溪!你敢!”
我下来,挡在室友前面:
“你针对我就针对我,别拿我室友当枪使。”
“我就站在这儿不动,你想通报就通报,有本事你直接让学校把我开了!”
林语溪脸色难看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辅导员周老师快步走过来,手里还拎着那个药袋子。
周老师看到门口站了一排人,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林教官,怎么回事?”
林语溪扭头看了一眼,语气没软半分。
“江逸下午旷训,按条例全寝连坐。”
周老师上前两步,挡在林语溪和几个男生中间,压低声音:
“林教官,江逸上午急性肠胃炎,再加上中暑晕倒,校医叮嘱过要卧床休息。这事我跟你解释过了。”
“解释归解释,条例归条例。”
我听着她义正言辞的话,阴沉下脸:
“既然如此,那是不是也应该让309全寝室做200个俯卧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