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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弟十岁时,被确诊是超雄儿。
医生建议留院干预治疗,可爸妈默契地看了一眼我后。
悄悄把弟弟领回了家。
还奖励了一个我许愿了三年都没得到过的芭比娃娃。
爸妈问我,「为了救弟弟,你能不能成为最勇敢的人?」
我不懂,什么是最勇敢的人。
只知道这句话,后来竟要了我的命。
......
头发成团状往下掉。
弟弟乔霖扭曲的面容,充斥着眼眶:
「沙包!坏东西!叫你拦我!我打死你!」
每次他一发病。
对我的称呼不是沙包,就是坏东西。
我明明是他亲姐。
可他砸在我身上的拳头,却狠的像仇人。
零星的碎肉混着成串的血珠,随着他的拳头,不断往下滴落。
而我妈只是站在一旁,冷冷的质问:
「你为什么不让他出去,故意刺激他?」
我张了张唇,来不及出声。
咚!
剧痛在后脑勺炸开,冰冷黏腻的液体涌进脖子里。
我说不出一个字,整个人栽了下去。
接着便是哑铃落地,发出的撞击声。
爸爸恐惧的脸骤然映入眼帘。
他扔了手里的包,像往常无数次一样冲向弟弟,连声音都变了调:
「阿霖,怎么了?」
他看不见我身下鲜红的血。
看不见我像尸体一样软瘫在地。
眼底只有弟弟发红的双眼:
乔霖猛力撕扯着头发,换上我熟悉的愧疚的表情:
「对不起,我又发病了,我不是故意打人......我没控制住。」
他一边说一边揉着眼落泪。
打人的明明是他。
可先哭的,也还是他。
爸爸心疼的将人扶起,眼皮未抬地将我踢开,熟门熟路的劝着:
「阿霖乖!不哭,不难过了啊!是你姐的错,她活该!」
他的话,像混着刀子似的落在我身上。
让刚才那一脚,都显得不那么痛了。
我听着他的话,喘着气,无声的笑着。
眼前越来越黑。
指甲刺进地缝,我忍着疼,试图爬起来。
可我妈将我又是一推。
我再次摔了回去。
「爸......妈。」
我哑着声叫着。
期待他们,最起码能听到一次。
没有意外。
他们眼底只有弟弟,还是听不到。
妈妈的尖细的后跟,从我手背上碾了过去。
我疼的发抖,却叫不出声。
只能听到我妈对弟弟细声细气的柔哄声。
真是刺耳。
可十岁前。
这样温柔的声调,我也曾听过。
那时爸爸回家,叫的第一声必然是「欢欢!」
他会给我扎小辫子。
会偷偷给我买兔子玩偶。
我妈前脚说我被宠坏了,后脚又将藏在篮子里的糖葫芦递给我。
那时的我像个宝。
因为我香菜过敏,它便被爸妈列入禁物清单。
因为我喜欢吃辣,家里每一餐总有两道菜是带着辣味的。
乔霖一开始也抗议。
后来却沉默了,连看我的眼神都渐渐变了。
他的脾气一天天变坏,变得暴躁,稍有分歧,便砸杯摔碗。
不仅烧了我的人偶,还和邻居小孩动手。
邻居来我家讨说法。
身为医生的小姨却说:
「乔霖是超雄儿,他不想发脾气,不想打人,他只是发病了。」
爸爸蹲下身,摸着我的头道歉:
「欢欢,我替弟弟和你道歉,他生病了。」
妈妈叹了一声,双眼开始泛红:
「答应妈妈,保护好弟弟,忍忍他好吗?」
我咬着嘴巴,重重点头。
自那后,乔霖了成了全家 宝。
眼前的人影重重叠叠,嘴里全是血味,我声音轻的快散了:
「爸,妈......救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