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后，爸爸妈妈再也不骂我“懒猪”了

苏栎在门外踢着门板，发出砰砰的闷响。

我急促地喘息着，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涣散。

我没有想偷吃草莓。

那盒草莓是妈妈昨天买给弟弟的，三十块钱一斤，鲜红欲滴。

我只是在洗碗的时候，忍不住多看了一眼，就被弟弟狠狠踩了一脚。

“看什么看！这是妈给我买的，你这个只会吃白饭的懒猪不配吃！”

七岁的苏栎，个头已经到了我的胸口。

他那一脚踩在我的脚背上，我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，直接摔倒在厨房的瓷砖上。

腰重重地磕在橱柜的边缘，疼得我冷汗直冒。

妈妈闻声赶来，看到的是苏栎抱着那盒草莓，委屈地撇着嘴。

“妈，姐姐刚才想抢我的草莓，还想打我。”

妈妈甚至没有问我一句，走过来就揪住了我的头发，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
“苏寂，你要不要脸？”

“多大的人了，跟弟弟抢吃的？你一天到晚除了吃还能干点什么？”

我疼得眼泪直往下掉，拼命摇头。

“我没有，妈，我真的没有，我只是站不稳......”

“啪！”

妈妈毫不留情地给了我一巴掌，打断了我的解释。

“站不稳？我看你撒谎倒是挺稳的！”

“今天把家里所有的地都用抹布跪着擦一遍，擦不完别想睡觉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跪在客厅里，膝盖像针扎一样疼。

我的手已经连拧干抹布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苏栎就坐在沙发上，一边吃着草莓，一边把草莓蒂精准地吐在我刚刚擦干净的地上。

他看着我满头大汗、浑身颤抖的样子，捂着嘴咯咯地笑。

“姐姐真笨，连个地都擦不干净。”

我咬着牙，一声不吭地把那些草莓蒂捡起来，再重新擦一遍。

因为我知道，只要我敢反驳一句。

换来的就是父母更严厉的打骂。

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，足够忍耐，他们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好。

可我错了。

“姐姐，你说话啊！”

门外的苏栎还在不依不饶。

“你再不出声，我就告诉爸，说你把他的剃须刀摔坏了！”

听到这句话，我原本已经麻木的心脏，猛地瑟缩了一下。

上周，苏栎在卫生间玩水，不小心把爸爸新买的剃须刀碰掉在地上，摔成了两半。

他害怕被骂，跑回房间躲了起来。

爸爸回来发现后，大发雷霆。

苏栎立刻指着刚洗完澡出来的我，大声说：

“是姐姐干的！我亲眼看到她拿来玩，然后摔坏了！”

爸爸二话没说，脱下脚上的皮鞋，朝我狠狠砸了过来。

鞋跟砸在我的额头上，立刻鼓起了一个青紫色的大包。

“你这个败家子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！”

我跪在地上，捂着流血的额头，绝望地看着苏栎。

他躲在爸爸身后，冲我做了一个鬼脸。

那一刻，我突然明白。

在这个家里，我不是女儿，不是姐姐。

我只是一个垃圾桶，一个用来发泄情绪和推卸责任的工具。

“栎栎，干嘛呢？”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。

“妈，姐姐在里面不出声，她是不是饿晕了呀？”苏栎故作天真地问。

“饿晕？她那是脂肪太多，饿上三天三夜也死不了。”

妈妈冷笑了一声，脚步声慢慢走近。

“苏寂，你别给我装死。”

“外卖的盒子在桌子上，赶紧滚出来扔了，然后把碗洗了。”

“听见没有！”

她用力拍打着门板。

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嘶哑的喘息。

我想说，妈妈，我真的起不来了。

我的肌肉好像已经溶解了，连骨头都在一点点化成灰烬。

我好疼。

可是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
世界在我的眼前，渐渐裂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