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平时好好的,只有急着辩解的时候才结巴。
所以在这个家,我一结巴等于在说谎。
期末出分那天,妹妹倒数第五,我全班第三。
可班主任说我作弊。举报人是我妹妹。
"不、不不是我......是她她她、她举......"
妈妈冷冷看着我:"一结巴就是在撒谎。你当我听不出来?"
妹妹说话永远流利、委屈、滴水不漏。
哥哥抬手就是一个耳光:"说不利索就是做了。"
从那天起,我彻底闭嘴了。
可妈妈说:"不说话就是默认。"
哥哥说:"装哑巴就是心虚。"
当晚妹妹在客厅吃妈妈削的苹果,我跪在阳台罚站。
风很大,我嘴唇冻得发紫,可我一个字都没说。
高考那天,妹妹藏了我的准考证。
妈妈嗑着瓜子:"不想考就直说,别搁这演准考证丢了。"
妹妹靠在门框上看我,笑都不藏。
我张嘴想说话,舌头又打结了。
哥哥烦了,拎起妹妹的书包:"走了,别迟到。"
妈妈走之前看了我一眼:"随你。"
门关上了。
我坐在地上,看着客厅的钟,一秒一秒地走。
三天后,妈妈给姑妈打了个电话:"她是不是去你那了?"
姑妈说:"谁?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这事?"
妈妈愣了两秒,又拨我的号。
电话那头,回应她的只有忙音。
......
那天晚上,风灌进阳台的时候,我的膝盖已经跪得没了知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。
妹妹端着半个苹果靠在门框上,歪着头看我,语气轻飘飘的:
"姐,你要是真没抄,你就当着妈的面说一句完整的'我没有作弊'呗。"
她回头冲客厅喊完,又转向我,笑得天真无害:"说呀,说清楚了妈就不罚你了。"
我跪在冰凉的瓷砖上,深吸一口气。
就六个字,我没有作弊,很简单。
"我、没有......"
心跳突然狂飙。舌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摁住。
"没有......作......作......"
越想说清楚越紧张,喉咙像被人掐住了。
妹妹在旁边叹了口气,转身对妈妈摇摇头。
"你看吧,她说不出来的。"
妈妈冷笑一声:"行了,跪到明天早上。"
阳台门重新被拉上。
妹妹咬了一口苹果,冲我弯了弯嘴角,那表情分明在说。
姐,你永远赢不了我的。
不知道跪了多久,隔壁阳台灯亮了。
李姐在阳台收衣服,隔着栏杆看到了我。
"哎?念念,这么晚了你蹲阳台上干嘛呢?"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妹妹就拉开了玻璃门一条缝,冲对面甜甜地喊:
"李姐!姐姐在学校犯了错,妈妈让她反省一下啦。"
李姐看了我一眼,语气变了:
"那她就好好反省吧,别让你妈操心了啊。"
然后她收完衣服,关上了阳台门。灯灭了。
连对面的邻居都觉得是我的错。
这个世界上,是不是只要我一张嘴,所有人都会站在她那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