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五周年那天,我撞破了妻子和养弟的奸情。 争执中,我失手将他推下楼。 他当场没了心跳。 妻子在灵堂前哭到吐血,当夜吞药殉情。 而我,被判了七年。 狱中,我夜夜梦见他们七窍流血来索命。 第三次割腕被救回后,同监舍的老人死死按住我: “既然死不了,就去磕长头吧,一步一步把欠的命还给他们。” 减刑出狱那天,我直奔西藏。 两年零四个月,我从川藏线一路磕到了布达拉宫。 额头的血肉烂了又结痂,十个指甲生生磨秃了六个。 我以为,这辈子的罪孽总算快还清了。 直到我在布达拉宫广场,撞见了本该死在七年前的妻子和养弟。 我的亲生父母正举着手机,满脸慈爱地帮他们拍着合照。 我如遭雷击,撑着残破的身躯走过去。 我妈看见我的瞬间,脸上的笑容彻底冻结: “你......你怎么提前出来了?” 看着我的惨状,她眼里没有半分心疼,而是下意识将养弟护在身后。 “既然你都碰见了,我也直说吧,当年你其实没杀人。” “要不是你要死要活的,我们也不至于出此下策。” “你弟弟是真心喜欢她,你就体面地退出,成全他们吧。” 高原的阳光白得刺眼。 我低头看着自己深可见骨的掌心,荒唐地笑出了声。 两年零四个月,两千公里。 ...
我仰起头,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了十年的女人,只觉得陌生得可怕。
“所以,你们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?”
我扶着发烫的石阶,艰难地想要站起来,右腿却使不上一点力气。
祁砚躲在余蔓身侧,委屈地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“蔓姐,别跟哥哥说了,小宝还在酒店等我们呢,我胸口好闷。”
听到祁砚喊胸闷,我妈立刻心疼地凑上前给他顺气。
“哎呦我的乖阿砚,你这心脏可受不得累。余蔓,赶紧带阿砚回酒店,这里有我和你爸处理。”
余蔓心疼地扶住摇摇欲坠的祁砚,临走前,她停下脚步,冷冷地俯视着我。
“祈晟,那五百万我会打到你的旧卡上。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体面,别再来纠缠我们。否则,我不保证你还能不能安稳地过完下半辈子。”
看着他们相拥离去的背影,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,再也支撑不住,彻底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再次醒来时,入鼻是浓烈的消毒水味。
我盯着泛黄的天花板,还没缓过神,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。
我妈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,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剑拔弩张,反而换上了一副慈母的面孔。
“阿晟,醒了?妈给你熬了点鸡汤,你趁热喝。”
她熟练地打开保温桶,浓郁的鸡汤香味在病房里散开。
我死死盯着她那双倒汤的手,没有动作,也没有说话。
我妈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,把碗放在床头柜上,拉过椅子坐下。
“阿晟,白天在广场上,妈不是故意打你的,实在是你弟弟心脏不好,受不得刺激。”
“你这些年受苦了,妈心里也难受。可是木已成舟,你弟弟和余蔓连孩子都有了,小宝才两岁,总不能让他没有完整的家吧?”
我看着她嘴巴一开一合,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。
“那我呢?”
我的声音很轻,却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格外突兀。
“我被你们联手送进监狱七年,我的胃病在监狱里恶化到大出血,我摘了一个肾,磕了两千公里的长头。”
“我的下半辈子被你们全毁了。现在你来跟我说,木已成舟?”
我妈的脸色僵了一下,眼神有些闪躲。
“你那胃病......就算在外面治,也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。在里面恶化大出血,对你也是一种解脱。”
“而且余蔓不是给了你五百万吗?有了这笔钱,你完全可以改头换面,去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啊!”
我笑出了声,眼泪顺着眼角砸在枕头上。
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。
在她的眼里,我的清白、我的半条命、我受尽折磨的七年,都可以用余蔓的五百万一笔勾销。
“改头换面?”我直勾勾地盯着她,“你们当年转移资产、做假死局的时候,用的是我外公留给我的信托基金吧?”
我妈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脸上终于挂不住那虚伪的慈爱,露出了恼羞成怒的神色。
“什么你的基金!你外公偏心,把遗产都留给你,你弟弟从小身体就不好,用点钱怎么了!”
“再说了,余蔓这些年拿着这笔钱做投资,早就翻了十几倍。她现在愿意分你五百万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!”
“祈晟,做人不能太贪心!”
我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剧痛强压下去。
“滚。”
我指着病房门,吐出一个字。
我妈气急败坏地指着我: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活该你坐牢!”
她摔门而去,连带着那碗虚伪的鸡汤一起带走了。
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,任由鲜血顺着手背滴落。
拖着虚弱的身体,我办了出院手续,买了一张当晚飞往A市的廉价机票。
余蔓说国内的档案已经销户了。
我不信。
只要做过的事情,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我就是死,也要把他们钉在法律的耻辱柱上。
第三天清晨,我顶着一身洗发白的旧衣服,站在了A市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。
这里曾经有我和余蔓一起创办的设计公司。
如今,原址已经变成了一座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,楼顶挂着“蔓砚集团”四个烫金大字。
余蔓,祁砚。
连公司的名字,都在嘲笑着我的愚蠢。
我攥紧了藏在口袋里的一把裁纸刀,朝着大厦走去。
刚走到一楼大厅,就看到里面被鲜花和气球装点得如同童话世界。
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余蔓和祁砚抱着一个男孩的合照。
今天是他们儿子小宝的三岁生日宴,包下了整个一楼的宴会厅。
我冷笑一声,径直往里走,却被两个保安伸手拦住。
“不好意思这位先生,今天是余董公子的生日宴,必须凭请柬入场。请问您有请柬吗?”
保安上下打量着我这身寒酸的打扮,眼神里满是嫌弃。
我没有理会他,直接拔高了音量,朝着宴会厅里喊道:
“余蔓!祁砚!你们给我滚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