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的驸马梁裴钊为了救妻子李云棠深陷敌营的第三年,终于被救了出来。 炼狱般的生活让原本桀骜肆意的他,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窝囊废,在外面连头都不敢抬。 大夏皇城百花宴上,文武百官聚在一起闲话趣闻,其中讨论最热烈的话题就是飘云阁名倌江慕年的情事。 “谁不知道江慕年是长公主李云棠捧的心头肉,这些年他从流亡的乞丐变成名动皇城的名倌,即便卖艺不陪酒,也从无人能及,可都是公主殿下真金白银捧出来的。” “她那个废物驸马,白白在敌营受了三年罪,殊不知江公子早就登堂入室,在公主府当了三年实际的驸马爷,听说长公主还偷偷给他生了两个孩子!” 梁裴钊没忍住,意外打了个喷嚏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了过来,死死定格在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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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裴钊曾是云城侯府最混不吝的顽劣小侯爷。
自幼时随父入皇城,只要他看不顺眼的事情,绝不会惯着,偏偏有李云棠的保驾护航,无人敢诟病半分。
两人青梅竹马二十多年。
她说他是最肆意张扬的风,就该不被束缚,曾经有人小声议论了一句,就被她指使冷卫拎着军棍当场砸破了脑袋。
她说会爱他一生一世,无论是成婚前还是成婚后,堂堂长公主甘心为他洗手作羹汤,就连每晚的洗脚水都亲自为他打好,从不假手于人。
她还说若背叛他,就亲手剁掉戴着成婚戒指的手指,流血至死......
梁裴钊曾经真的以为就会这样过完一辈子。
直到皇城暴雨压城的那天,李云棠在狂风骤雨的街头救了刚刚从乞丐窝里跑出来,投靠无门的江慕年。
开始她只是帮他找了个安稳住处,偶尔让管家送些银钱糊口。
不久后却直接将他安排进了飘云阁,由暗地里多年为朝廷效命的教习公公亲自培养,并在全皇城放话,说他卖艺不陪酒,还将会是未来飘云阁的名倌。
从前历任名倌皆为他做配。
再到后来,气不过的男倌当街拦住梁裴钊,带他绕路去了一处城东府宅,远远就看到虚掩的宅邸院内,李云棠和江慕年正拥抱在一起,吻的天昏地暗。
梁裴钊疯了一样带人砸了江慕年的住处,一拳接一拳地直接把江慕年扇成了猪头。
江慕年倒在血泊里苦苦哀求:“驸马爷饶命,我只是感念长公主恩情,从未想过其他啊。”
“感念恩情?!”梁裴钊头皮发麻,气到站立不稳:“你把我当傻瓜吗?!你敢打我妻子的主意,我今日必定将你送去烟柳巷做男仆!”
说着,他再次扑了上去。
李云棠在此时赶到,本能地推开了梁裴钊,把江慕年护在了身后,“你是不是疯了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哪里像个男人......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便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惊恐地看向李云棠,由于刚刚推开梁裴钊的力量太大,导致她自己摔坐在地。
她的双腿间汩汩的流淌出鲜血。
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,却在母亲保护其她男人时,没有了......
李云棠小产康复后,跪在沈流年面前,发誓会彻底和江慕年断绝关系,当着梁裴钊的面安排管家去飘云阁传话,还让人将他赶出了城东宅邸。
她还让管家拿皮鞭抽了自己九百九十九鞭,直到血肉模糊、皮开肉绽。
最终,梁裴钊还是心软了。
毕竟二十多年的感情,从年少懵懂到喜结连理,他从未爱过其他女人。
两人和好后,李云棠对梁裴钊比过去更好了,不仅减少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,还事事报备,给足了他安全感。
所以他才会在那场震惊皇城的皇家斗争中,不要命地救下了李云棠,深陷地狱三年仍无怨无悔。
这三年,他的爹娘因病去世,曾经的侯府彻底覆灭。
他作为侯府嫡子,没有见到爹娘最后一面,只留给了他们无尽的遗憾!
可李云棠呢,享受着用他的鲜血换来的平安,将江慕年宠上了天。
原来他们从未断过联系。
原来他们还有了两个孩子。
原来他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小丑了......
梁裴钊自嘲地笑出了声,笑到泪流满面。
手下叹了口气:“小侯爷,您别难过了,我这是去提前准备,咱们随时可以启程。”
离开驿站,路过飘云阁的时候,鬼使神差的他驻足瞥了眼李云棠常在的厢房。
江慕年和皇城中几位贵女端坐其中,众人语气恭维:
“江公子真是好福气,三年让咱们殿下有了两个孩子,如今又有了第三个,这种齐人之福别人可羡慕不来!”
“恐怕过不了多久,驸马爷的尊荣便要落在江公子身上了。”
江慕年低笑出声:“那是自然,我与公主恩爱和谐,这可不会是那个窝囊废能比的?我迟早会将那个废物赶出公主府,以报当年那几拳的仇恨!”
这时,李云棠回到厢房内,斜斜的靠进江慕年的怀中举杯,与周遭贵女共饮。
所有人都吹捧道:“还得是江公子,能力超凡,又让咱们公主殿下有孕了!”
“就是啊,可不像梁裴钊那个窝囊废,绿帽子都戴到天上去了,还那么能忍,公主还不如赶紧与他和离,与江公子喜结连理。”
李云棠脸色骤变,直接将杯中剩下的酒泼在了那人脸上。
“我的夫君,还容不得你来诟病,慕年可没你这么不懂事,长公主驸马也必须是梁家这种百年名门出来的男人才能匹配......”
后面说了什么,梁裴钊没有再听。
他漠然地抬手蹭掉眼角残存的最后一滴泪,转身离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可回府刚入睡,梁裴钊朦胧中感觉有人带着一股酒气钻进了他的被窝。
紧接着冰凉的触感便贴上了他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