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季临深地下恋两年,他家里给他安排了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。 他说放心,走个过场。 过场走了三个月,相亲对象成了他手机屏幕上的常客。 那个女人叫傅盈,是季临深的大学同学。 我忍了。 直到上周末,我妈突发心梗住院,我崩溃到凌晨三点给他打电话。 他接了,声音很轻:"怎么了?" 背景音里有女人含糊的声音:"几点了......谁啊......" 我僵住。 他飞快地说:"我这边有点事,明天再说。" 挂断了。 第二天他来医院看我妈,带了果篮和傅盈。 傅盈一脸关切地握着我的手: "你就是资助阿临上学的好心大姐吧,刚听说你母亲住院我们马上就赶过来了。" 她说的"阿临"两个字,自然又笃定。 我看向季临深,他别开视线,喉结滚了一下。 我妈躺在病床上,虚弱地看着傅盈,问我:"这是谁啊?" 我释怀的笑了一下。 "没谁,妈。都是外人。"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傅盈,语气压低。
“温叙晚,你闹什么?在医院走廊里大呼小叫,嫌不够丢人吗?”
丢人?
我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、人模狗样的男人。
记忆突然不受控制地扯回六年前。
那个冬天,大雪封路。
季临深因为交不起学费,被房东赶出地下室。
是我冒着风雪,徒手在废品站捡了一天的纸皮,手指冻得全是裂口。
才凑够了他的房租和半个月的生活费。
那时候的他,抱着我哭着发誓。
“晚晚,等我出人头地,我绝对不让你再吃一点苦,我的命都是你的。”
如今,他确实出人头地了。
却把我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,觉得我丢人。
“我没闹。”
我看着他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我妈等着交医药费,你早上刷走的那二十八万,是我的钱。”
季临深的脸色僵住了。
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直接当着傅盈的面把这件事捅破。
傅盈故作惊讶地捂住嘴。
“呀,阿临,晚晚姐的意思是......你给我买包的钱,是她的?”
她说着,眼圈立刻红了。
“对不起晚晚姐,我不知道那是阿姨的救命钱。”
“我要是知道,就算打死我,我也不会要那个包的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去拉季临深的袖子。
“阿临,我们现在就去把包退了吧,阿姨的病要紧。”
季临深反手握住她的手,将她护在身后。
他看向我的眼神里,充满了不可理喻的谴责。
“温叙晚,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?”
“那张卡是我的名字,盈盈买包的钱算我借你的,明天我让财务打给你不行吗?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明天?我妈今天下午就要用进口的靶向药,你让她等到明天?”
季临深的眼神闪躲了一下。
“那你就不能先找人借点?或者用普通的药顶一顶?”
“反正医生也说了,那药就是个辅助作用,晚一天死不了人。”
死不了人。
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。
我死死盯着他。
“季临深,你记不记得,三年前你胃穿孔住院?”
“也是需要一种特效药,我为了给你凑那十万块,去给药厂试新药,抽了六管血,差点休克。”
“那时候,你怎么不说普通的药顶一顶?”
季临深被我盯得有些狼狈,他喉结滚了滚。
“那是以前,现在情况不一样......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我打断他。
“是因为现在站在你身边的,是家世好、能给你带来利益的傅小姐。”
“而我,只是个对你来说失去利用价值的‘好心大姐’,对吗?”
我的话音刚落,季临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傅盈在这时适时地开了口。
“晚晚姐,你怎么能这么说阿临呢?”
她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悲天悯人。
“你当初资助他,难道就是为了今天道德绑架他吗?”
“爱一个人,难道不应该希望他过得更好、飞得更高吗?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到我面前。
“我认识心外的李主任,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招呼,看能不能先把药给阿姨用上?”
那副施舍的姿态,高高在上。
我看着那张烫金的名片,又看了看季临深。
他居然露出了一丝赞赏的表情。
“叙晚,盈盈大度不跟你计较,你把名片收下,赶紧去办正事吧。”
我突然笑出了声。
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。
我直接挥开傅盈的手,那张名片掉在地上,被我一脚踩了过去。
“少在这里恶心我。”
我看着傅盈,一字一顿。
“傅小姐,你既然这么清高,麻烦把那二十八万折现还我。”
“毕竟,拿着别的女人的卖命钱去装名媛,你也不嫌脏。”
傅盈的脸色瞬间煞白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“你......你怎么能这么羞辱我!”
季临深彻底怒了。
他猛地推了我一把。
“温叙晚,你够了!”
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,后背重重撞在楼梯扶手上,一阵闷痛。
季临深看都没看我一眼,心疼地把傅盈搂进怀里。
“我们走,别理这个疯女人。”
他扶着傅盈往下走,走到拐角处,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。
“钱我会打给你,但从今天起,别再来恶心盈盈。”
我扶着栏杆站稳,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。
后背的痛楚一点点蔓延到全身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我封存了两年的号码。
“喂,张叔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激动得发颤的声音。
“大小姐?您......您终于肯联系我了?”
我闭上眼,把眼底的涩意逼了回去。
“张叔,我在市一院,帮我妈安排转院,要最好的团队。”
“另外,停掉我当年借由林总的名义,注资给季临深公司的所有资金链。”
电话那头立刻应声。
“明白,大小姐。我马上办。”
挂断电话,我转头走向病房。
季临深,既然你觉得我给的钱脏,那我就成全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