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之夜,从前温柔备至的老公变得十分粗暴。 我以为他是克制不住对我的爱意。 直到他在我耳边喊出姐姐的名字。 我才知道他娶我,只是为了和姐姐赌气。 姐姐和他吵架后,嫁给了他的死对头。 从此,我的婚姻成了一场漫长的酷刑。 姐姐每一次秀恩爱,他就在落地窗前羞辱我一次。 还逼我打视频向姐姐求救。 姐姐怀孕,他把我丢进他兄弟的车里。 逼姐姐打掉孩子。 我试过逃跑,却换来变本加厉的折磨。 直到我怀孕,没能及时接姐姐的电话,他把我扔进雪地里。 我被折磨得流产,姐姐终于不再闹了,和他死对头离婚。 她冲进病房,狠狠甩了他一巴掌,哭着骂他畜生。 他却红着眼笑了,把姐姐狠狠抱进怀里。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,泪水从眼角滑进头发。 他不爱我,甚至不把我当人。 而我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。 我只能等着姐姐松口。 我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,只觉得终于解脱了。
路远回派了司机,黑色轿车停在住院部门口,后座放着一件新的羊绒大衣。
我没穿,裹着自己的旧棉服上了车。
到家的时候,客厅的灯亮着。
我推开门,看见阮婕蕴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碗银耳羹。
路远回靠在厨房门框上,围裙还没解,手里拿着汤勺。
很温馨的画面。
如果忽略这是我的家的话。
"妹妹回来了?"阮婕蕴站起来,小跑过来要扶我的胳膊。
"远回说你今天出院,我让他给你炖了汤,你先喝一碗暖暖......"
"我回来收拾东西。"我避开她的手,径直往卧室走。
身后传来阮婕蕴的声音:"妹妹?"
我没回头。
拉开衣柜,行李箱在最底层。
我弯腰去够,小腹一阵抽痛,不得不扶住柜门缓了几秒。
然后开始往箱子里扔衣服。
不用叠,不用挑,能塞多少塞多少。
卧室门被推开。
路远回站在门口,脸色沉下来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,又看了看我。
然后他的目光往身后瞥了一下,示意姐姐挽留我。
阮婕蕴立刻跟上来,声音急切:"妹妹你要去哪?你身体还没养好,不能走......"
"阮妙蘅。"路远回开口了,语气是那种我听了一年多的温和。
"你刚做完手术,医生说要休养三个月。你这个样子,能去哪?"
我把护照塞进箱子侧兜里。
"跟你没有关系。"
"你看,"阮婕蕴又拉住我的袖子,眼眶发红。
"你还是在怪姐姐对不对?你要是走了......"
"阮婕蕴,"我终于停下动作看她,"你放开我。"
她愣住了。
我从来没有连名带姓地叫过她。
路远回的眼神暗了暗,给阮婕蕴递了个眼色。
阮婕蕴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,突然抬手扇了路远回一巴掌。
"你看看你把妹妹逼成什么样了!"她扇完就捂住自己的手,眼泪啪嗒往下掉。
"妹妹要是走了,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!"
路远回的脸偏到一侧,颊边一道红印。
他没有任何愠怒,反而转向我,姿态放低了几分。
"妙蘅,留下来。"
他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卑微。
"留下来,我不会再......以前那些事不会再发生了。"
我看着他,看着这个曾经把我扔进零下十几度雪地里的男人。
此刻用一双赤红的眼睛看着我,像在祈求。
我又看了看阮婕蕴,她站在他身侧,手还按在胸口,呼吸起伏很大,泪眼婆娑地望着我。
多默契的配合。
"好。"我松开行李箱的拉杆,"我不走了。"
阮婕蕴破涕为笑,上前抱住我:"我就知道妹妹最心软了。"
路远回没说话,但我看见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。
他转身出去了,片刻后端着那碗银耳羹进来。
"喝了再休息。"
我接过碗,没有喝,放在了床头柜上。
路远回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,然后带着阮婕蕴出去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听见阮婕蕴在客厅里说:
"阿远,今晚我留下来睡客房好不好?我想陪妹妹久一点。"
"你想陪就陪。"路远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听不出情绪。
我把行李箱重新推回衣柜底层。
不是因为我改了主意。
是因为我要走,就得走得干净。
不能打草惊蛇,不能留下任何被他拿捏的把柄。
我掏出手机,给我的律师朋友苏秋瑜发了一条消息:秋瑜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
三秒后对方回复:什么时候都可以。
我把对话删除,关掉手机屏幕。
银耳羹凉了,我端起来倒进了卫生间的水池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