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风不渡旧时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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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风不渡旧时月

筱优
状态:已完结 分类:其它小说
更新时间: 2026-08-28 01:44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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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:

女友确诊骨癌那天,我刷爆三张信用卡,签下二十七万的手术同意书。 辞掉干了四年的工作,在ICU门口打地铺睡了整整四十天。 她术后不能自理,我一个人给一米七的高挑女人擦身、换药、端屎端尿。 半年,我瘦了二十斤,欠债三十四万,指甲缝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 她出院第一个月,我在她手机备忘录里看到一条提醒: 【周六,星洲生日,记得去星海专柜拿他喜欢的机械表。】 星洲,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,她口中"跟亲弟弟一样"的男孩。 我问她,你住院半年他来看过你几次? 她愣了一下,说: "他晕血,怕看见针管。" 我又问,那三十四万,他出了多少? 她脸色变了: "你怎么能拿钱衡量感情?" "星洲陪我聊天、给我发搞笑视频,精神支持也是支持。" "你就是太物质了,什么都要算得清清楚楚。" 我看着她化着精致淡妆、刚做完头发准备出门拿礼物的样子,突然觉得很陌生。 这张脸,我在病床前盯了一百八十天。 原来看久了,也会认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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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随着清朗的笑声。

“晚棠姐,你别闹了,这表太重了,硌得我手腕疼。”

“知道你挑剔,专门从南街给你拿的限量款。快进门。”

苏晚棠推开门。

许星洲跟在她身后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,手腕上戴着一块崭新的机械表。

阳光,清爽,像是个被保护得极好的邻家弟弟。

“景渊哥!”

他看见我,立刻笑盈盈地打招呼。

“你气色怎么这么差啊?是不是最近没怎么睡觉?”

我穿着做饭的围裙,手里还拿着一把刚洗过的青菜。

站在厨房门口,静静地看着他。

“是挺久没睡个好觉了。”

“哎呀,晚棠姐都出院了,你也不用这么操心啦。”

他自然地换上鞋柜里那双原本属于我的深蓝色拖鞋。

“我听晚棠姐说,你为了省钱连护工都不请。其实没必要的,借点钱请个专业的人,你也能轻松点嘛。”

“借点钱?”

我把青菜扔进滤水篮里,擦了擦手走出来。

“你觉得,那是去菜市场买菜拔两根葱的钱吗?”

许星洲愣了一下,求助般地看向苏晚棠。

“景渊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
苏晚棠脱下风衣,随手挂在衣架上,语气里带着警告。

“星洲是好心关心你,你跟吃了火药一样干什么?”

“好心?”

我走到茶几旁,把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信用卡账单推到她面前。

“去南街拿礼物,拿进星海专柜了?”

茶几上铺着长长的一条单据。

上面的每一笔消费,都刺眼得让人反胃。

苏晚棠的脸色僵了一瞬。

但她很快恢复了平时的理直气壮,甚至觉得我的质问简直不可理喻。

“我出院了,总得给星洲买个生日礼物答谢一下吧?”

她拉着许星洲在沙发上坐下。

“他为了我的病,去普陀山跪了三天三夜,膝盖都青了。”

“买块手表怎么了?你至于专门把账单拉出来发难吗?”

她一边说,一边顺手拿起桌上的苹果,削起了皮。

刀刃在红色的果皮上转着圈。
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现在怎么变得跟斤斤计较的怨男一样?”

怨男。

我看着自己干裂褪皮的双手。

因为长期浸泡在消毒水和热水里,指骨关节粗大,再也带不进那枚两年前她送的廉价情侣戒。

再看许星洲。

他修长白皙的手腕上,正戴着一块闪着金属光泽的机械表。

六万八千块。

那是星海的当季限量款。

“晚棠姐,你别怪景渊哥了。”

许星洲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表,眼眶微红。

“这表太贵重了,我还是摘下来还给你吧。”

他作势去解搭扣,动作却慢得出奇。

“摘什么?”

苏晚棠一把按住他的手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?陆景渊,你是不是非要闹得大家都不痛快?”

“是你不会痛快,还是我不痛快?”

我看着那只按在许星洲手背上的手。

“这六万八,是我刷信用卡透支出来的。”

“房租要交了,你的术后康复费下周要结,我爸的高血压药快断了。”

“这笔钱,你打算怎么还?”

苏晚棠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许星洲,冷笑了一声。

“钱钱钱,你脑子里现在除了钱还有什么?”

“我说了下个月发工资还你,又不是赖账。你现在非要逼着星洲难看是不是?”

“他难看?”

我走到沙发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
“既然是答谢,那我们算算总账。”

“手术费二十七万,是你刷了我的两张卡,又用我的名义去借了网贷补齐的。”

“四十天的重症监护室,每天八千,是我找亲戚朋友低声下气凑出来的。”

“现在你用我救你的钱,去给他买六万八的礼物。”

我停顿了一下,看着许星洲渐渐发白的脸。

“你的命,用我的钱买单。”

“你对他的情义,也是用我的钱买单。”

“苏晚棠,你真是一本万利啊。”

“啪!”

苏晚棠猛地把水果刀拍在桌面上。

“陆景渊!你别太过分了!”

她站起身,指着我的鼻子,因为愤怒,刚恢复血色的脸涨得通红。

“我生病这段时间,你除了在医院里哭丧着脸,给过我一点正面的情绪价值吗?”

“每次看到你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,我就觉得像是在坐牢!”

“要不是星洲每天给我发视频,陪我聊天,我可能早就死在手术台上了!”

正面的情绪价值。

我看着这个被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女人。

为了不影响她休息,我甚至不敢在她面前大声喘气。

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,是我整夜整夜地给她按摩双腿,直到手腕脱臼。

原来这叫“苦大仇深”。

原来这叫“坐牢”。

“晚棠姐......你别这么说景渊哥。”

许星洲拉了拉她的衣角,眼眶通红,委屈得像只受伤的小狗。

“是我不好,我不该收这么贵重的礼物。景渊哥,你别生气,我明天就把表退了。”

“我看谁敢退!”

苏晚棠一把将许星洲护在身后,像警惕恶毒男配一样盯着我。

“陆景渊,这顿饭我看也别吃了,你简直不可理喻。”

“走,星洲,姐带你去外面吃日料。”

她抓起车钥匙,拉着许星洲的手腕往门外走。

走到门口,她停下了脚步。

“这钱就算我借你的,用得着这么刻薄吗?”

“别等我回来了,看着你就烦。”

门又一次被重重摔上。

我站在原地,看着桌上那个被削得干干净净的苹果。

我突然走过去,拿起那个苹果,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

然后,我掏出手机,拨通了好兄弟秦默的电话。

他是市里最好的债务律师。

“老秦。”

“哟,这不是我们二十四孝好男友吗?怎么有空找我?”

“帮我拟一份资产清算和债务分离协议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“你终于清醒了?”

“嗯。”

我不自觉地摸了摸左手的无名指。

那里空荡荡的,连一点勒痕都没有留下。

“把那三十四万的账,一笔一笔地算到她头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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