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妻子出轨那天,我还没来得及开口。 岳父反手两个耳光扇过去,声音清脆得像在演电视剧。 岳母摔了茶杯,红着眼拉住我的手。 “妈不护短,你要离,家里的铺子全归你,我们跟你过。” 妻子在卧室门口跪了整整三天,哭着求着不离婚。 大舅哥也拉着我的手,说他会看着她,绝不让她再犯浑。 我心软了。 从那以后,她确实改了。 下班准时到家,去哪儿都发定位,应酬能推就推。 岳母每周突击两次,翻她手机查她行程。 岳父在她办公室装了摄像头,去哪儿都要汇报。 我渐渐信了。 直到那天去医院体检,路过血液科走廊。 撞见岳母正扶着一个脸色苍白、身形消瘦的年轻男人排队缴费。 岳父在旁边替他拎着保温杯。 老婆弯着腰,往那男人嘴里喂了一颗车厘子。 我愣在原地,这时手机亮了。 岳母发来消息。 【砚庭,你老婆今天陪我做体检,晚点回家哈。】 配图是三个人在医院大厅的自拍,笑得一脸慈祥。 我低头看了看照片,突然笑了。 两年了,我以为全家人替我看住了一个渣女。 现在才明白,他们不是在看管她,是在监视我。
第二天早上苏婉清前脚刚去公司,岳母后脚就按响了门铃。
我打开门,她提着一个保温桶笑吟吟地站在门外。
“妈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啊,顺便给你补补身子。”
她换了拖鞋,轻车熟路地走进厨房,拿出一个瓷碗。
“昨天体检,医生说我身体硬朗得很,就是担心你们小两口。”
她一边倒汤,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我。
“妈身体好是福气。”
我走过去,靠在门框上看着她。
“这汤我熬了一早上,放了红枣枸杞,最是养人。”
她把碗端到餐桌上,拉着我坐下。
“趁热喝,凉了就腥了。”
浓郁的药材味直往鼻子里钻,闻得人一阵反胃。
“妈,我刚才吃过早饭了,这会儿喝不下。”
“喝不下也得喝!”
她板起脸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男人也要多调理,身体养好了,才能早点和婉清要个孩子。”
她看着我,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。
“婉清都三十了,隔壁老王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。”
“妈,这事儿急不来。”
我耐着性子敷衍。
“怎么不急,是不是婉清那丫头又在外面胡来?”
她猛地一拍桌子,演得比两年前还要逼真。
“你告诉妈,妈去收拾她!”
“没有,婉清现在挺好的。”
我搅动着碗里的汤勺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她松了口气,重新换上笑脸。
“婉清这孩子本性不坏,就是以前贪玩了点。”
她拍拍我的手背,语重心长。
“现在她收心了,你也该把心思放在家庭上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辞职?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男人嘛,事业做得再大,最后还不是要回归家庭照顾妻儿。”
她理直气壮地说着,仿佛这已经是板钉钉的事。
“家里的铺子不是都交给你打理了吗,你两头跑多累啊。”
我低头看着碗里漂浮的枸杞,心里冷笑。
两年前那场闹剧后,岳父当着全家人的面,把名下最赚钱的古董铺子过户给了我。
说权当是对我的补偿。
这些年我忙着公司的事,铺子那边一直交给岳父原来的老掌柜在打理。
每个月看看报表,利润也算可观。
“妈说得对,我是该抽时间好好去铺子里看看了。”
我端起碗,仰头将那碗黑乎乎的汤喝得一干二净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
岳母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,知道怎么做对大家都好。”
她收拾好保温桶,又拉着我絮叨了几句才离开。
大门一关,我立刻冲进卫生间,抠着喉咙将那碗汤全吐了出来。
直到吐得只剩酸水,我才打开水龙头,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,眼眶通红。
我擦干脸,换了身衣服,直接开车去了古董铺子。
老掌柜看到我来,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陆总,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”
“顺路来看看。”
我环视了一圈店面。
货架上的摆件还是那些,看起来没什么变化。
“最近生意怎么样?”
“老样子,老样子。”
老掌柜搓着手,眼神有些躲闪。
“我看看这个月的账本。”
我走到柜台后坐下。
“账本......”
老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陆总,账本前两天苏老先生拿回去看了,还没送回来。”
“拿回去了?”
我靠在椅背上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是啊,苏老先生说有几笔账要核对一下。”
“那之前的流水底单总有吧,打印一份给我。”
老掌柜支支吾吾半天,就是不挪动脚步。
“怎么,我的铺子,我连看眼流水的资格都没有了?”
我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不是不是......”
他见瞒不住,只好从抽屉最底下翻出一个U盘递给我。
“陆总,其实这铺子......早就不怎么赚钱了。”
我插上U盘,点开里面的财务报表。
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流水,实则每一笔大额支出都去向不明。
顺着收款账户查下去。
最后全进了一个叫“季晏礼”的私人账户里。
每个月几十万的资金流失,几乎掏空了整个铺子。
我以为的补偿,不过是他们用来养男小三的提款机。
“陆总,苏老先生吩咐过,这些账不能让您知道......”
老掌柜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解释。
我拔下U盘,放进包里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站起身,理了理衣服下摆。
“账本你看吧,我先去前面招呼客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