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生日愿望是,为自己而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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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生日愿望是,为自己而死

目光之诚
状态:已完结 分类:其它小说
更新时间: 2026-08-12 17:35: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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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:

哥哥八岁溺亡那年,我四岁。 爸爸发疯般自责没能救起他。 五岁那年哥哥忌日,爸爸第一次把我死死按进装满冷水的浴缸。 “别挣扎,你哥哥沉下去的时候就是这样。” 冰冷的水灌进喉咙,就在我翻起白眼即将休克时, 他猛地把我捞出水面,死死抱进怀里大嚎,喊着我哥的名字: “爸爸救到你了!爸爸这次把你救上来了!” 从此每年忌日,爸爸都要重演一次这场畸形的救赎。 我是唯一的道具。 六岁,他嫌我在水下挣扎破坏了画面,用尼龙绳捆死我的手脚。 九岁,他觉得河水应该是冰冷的,在腊月往浴缸里倒满冰块,按着我的头足足闷了一分多钟。 十二岁,他为了逼真,在水里掺满腥臭的淤泥,呛得我连咳了半个月的鲜血。 妈妈从来不拦,她只负责在一旁沉默,偶尔看我一眼,像在看一件物品。 今天我十八岁生日,也是成人礼。 爸爸这次把我带到了哥哥死去的河边。 他病态地摸了摸我的脸:“过了今天就是大人了。 你哥哥也早该这么大了。” 随后我被直接扔进了湍急的河流。 感受着肺部炸裂的剧痛,和河水的冲刷。 我这次忽然有了些解脱感。 哥哥八岁沉进水里,只死了一次。 而我从五岁到十七岁,死了整整十三次。 今年我的愿望是,这是我的最后一次死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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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说别带他来真河里,在家里浴缸弄一下得了。”

她嘟囔了一句,还是转身慢吞吞地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,去后备箱翻找工具。

沈建昌双手抱臂,像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。

“浴缸?浴缸能有这种水流的冲击力吗?”

他对着苏滟的背影拔高了音量。

“知奕是在真河里没的,他不来真河里呛几口水,怎么能深刻体会知奕当年的绝望!”

我飘在沈建昌头顶,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。

哪怕我已经死了,听到这些话,灵魂深处依然泛起一阵熟悉的寒意。

一阵河风吹过,卷起了几片枯叶。

距离我被扔下水,已经过去整整十分钟了。

湍急的河面上什么也没有,甚至连一个气泡都没再冒出来。

路过河堤的几个大爷大妈停下了脚步,探头探脑地往下面看。

“哎哟,大兄弟,你刚才是往河里扔了个什么东西吗?”

一个戴着红袖章的热心大妈走近了几步,眼神疑惑。

“我怎么看着像是个大活人掉下去了啊?”

沈建昌转过头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多管闲事的苍蝇。

“关你什么事?我教育我自己的儿子,用得着你们来插嘴?”

大妈愣了一下,随即瞪大了眼睛。

“你疯了吧!这可是泄洪河道,水深得能淹死牛!”

“你把自家儿子扔下去?这可是S人啊!”

旁边的大爷也急了,赶紧掏出兜里的老年机。

“不行,这水流太急了,赶紧报警!这简直是造孽!”

沈建昌一听“报警”两个字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他快步走过去,一把按住了大爷拿手机的手。

“报什么警!我都说了那是我儿子,他在跟我闹脾气呢!”

“他从小就在水里泡着长大的,憋气能憋七八分钟,现在肯定躲在哪个水草下面憋气吓唬我呢!”

大爷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退后了一步,但还是死死攥着手机。

“放屁!谁家儿子能在这种急流里憋七八分钟!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!”

“苏滟!你死哪去了!快过来把这几个神经病赶走!”

沈建昌尖叫起来,朝着汽车的方向大喊。

苏滟这才拖着一根钓鱼用的长伸缩杆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
看到路人和沈建昌起了冲突,她眉头一皱。

“吵什么吵?散了散了,家务事。”

她敷衍地挥了挥手,像驱赶流浪狗一样。

“家务事?家务事能把人往河里扔!”

大妈不依不饶,指着苏滟的鼻子骂。

“你这当妈的也是个死人吗!还不赶紧下去捞人!”

苏滟被骂得脸色发青,但也只是梗着脖子反驳。

“捞什么捞,他爸心里有数,死不了人的。”

“再说了,他自己不愿意上来,我下去了也白搭。”

我看着苏滟那副无所谓的样子,突然想起了十六岁那年的一件小事。

那时候,我因为长期泡冰水和淤泥,落下了严重的关节炎。

一到阴雨天,膝盖就疼得像有千万根针在扎。

那天,沈建昌又因为我考试成绩比当年哥哥的模拟成绩低了两分,把我关在了地下室的冰柜旁。

他让我贴着冰柜壁罚站。

“知奕连考试的机会都没有了,你凭什么不用满分来回报他!”

我疼得实在受不了,趁他去接电话的空隙,偷偷用藏在鞋底的备用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。

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,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“警察叔叔,救救我,我爸要冻死我......”

话还没说完,一只保养得当的手从身后伸过来,猛地夺走了手机。

是苏滟。

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“110”,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。

我绝望地看着她。

“妈......求求你,我骨头好疼,我会残废的......”

苏滟把手机揣进兜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知煜,你爸有病,他心里苦,你多顺着他点不行吗?”

“非要闹到警察上门,把这个家毁了你才甘心?”

她叹了口气,像个疲惫的老好人。

“忍忍吧,等他气消了自然就放你出来了。”

说完,她转身锁上了地下室的门,把我一个人留在了无边的黑暗和严寒里。

从那以后,我就知道。

这个家里,沈建昌是拿刀的刽子手,而苏滟,是那个负责递刀和掩埋尸体的人。

他们谁也不比谁高尚。

“咕噜噜。”

河面上突然冒起了一串水泡。

紧接着,一只白色的运动鞋顺着水流浮了上来,在打着旋的涡流里上下起伏。

那是我今天早上刚换上的新鞋。

“哎呀!出事了出事了!那是鞋吧!”

大妈尖叫起来,一把推开沈建昌,抢过大爷的手机直接拨通了110。

“喂!警察吗!这里是城南泄洪河道,有个疯男人把儿子扔河里淹死了!你们快来啊!”

沈建昌看着水面上的那只鞋,脸色终于变了一瞬。

但那仅仅是一瞬。

下一秒,他反而冷笑得更大声了。

“沈知煜,你真是长出息了,还会玩脱壳金蝉这一套了?”

他冲着河面大喊,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。

“警察同志,真的只是孩子耍脾气。”

他对着大妈正在通话的手机喊道。

“他水性好着呢,就在水底下憋气吓我!”

“等你们来了,他自然就乖乖爬上来了!”

我低头看着那只孤零零的运动鞋。

爸爸,其实我水性一点都不好。

我只是习惯了在水里不挣扎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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