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千金傅婉栽赃我推她下楼后,父母打断了我的肋骨,将我扔进了冬夜的大雪里。 在我以为自己会无声无息死在街头时,是我未婚夫段斯年将我抱回了家。 两年后,我又查出罕见血液病,我彻底绝望,段斯年却将我紧紧拥入怀中: "别怕,我一定会治好你。" 他包下了最好的私人病房,每天亲自守在我床边,喂我吃药,给我打针。 我以为,我遇到了这世上最爱我的人。 直到手术前一天,我强忍着痛,想去给段斯年送一杯热牛奶,却听到了他和管家的对话: "段总,医生说夫人负荷已经到了极限,明天抽完骨髓,她可能会终生瘫痪。" 段斯年的声音冷漠得像在谈论一件死物: "瘫就瘫了。当年婉婉不想背上逼死她的骂名,我才把她捡回来养着。" "如今能用她的骨髓换婉婉一条命,也算物尽其用。" 热牛奶砸在地上,白色的液体混着玻璃碴碎了一地。 我僵硬地抚摸着无名指上那枚钻戒,眼泪无声决堤。 他给了我一个家,原来只是为了拯救别人。 既然这世上没有人爱我,那这具身体,我也不要了。
这三天里,段斯年几乎寸步不离。
他给我念书,陪我下棋,甚至学着护士的样子给我量血压。
每一个动作都妥帖温柔,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偷听到的对话,我大概真的会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。
第二天下午,我躺在床上假装睡着。
段斯年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,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,声音很轻。
"嗯,在医院......她还在睡......放心,推迟几天不影响结果......婉婉,你先别哭。"
顿了顿。
"我知道你害怕,但配型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,这次一定行。"
又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柔软。
"等手术结束,我亲自去接你出院。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你命不好了。"
我闭着眼睛,睫毛微微颤抖。
百分之九十八的配型成功率。
我的骨髓,和傅婉的血液病。
原来从一开始,我就是被精准挑选的药引子。
段斯年挂了电话,走到床边。
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停在我脸上很久。
然后,他轻轻帮我掖了掖被角。
"诗怡,再忍几天就好了。"他低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。
再忍几天。
忍过了手术,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。
之后呢?是被扔回雪地里,还是被体面地送走?
我不想知道答案。
傍晚,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来了。
病房门被敲了三下,段斯年去开门。
"段总,傅小姐来看望夫人。"钟叔的声音。
我睁开眼,看见傅婉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羊绒大衣,妆容精致,脸色红润,完全看不出是个重病患者的样子。
"姐姐。"傅婉朝我笑,眉眼弯弯,声音甜得像蜜糖,"听说你发烧了,我特地来看看你。"
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。
"我亲手炖的燕窝,你多喝点,早点好起来。"
傅婉走到我床边坐下,自然地握住我的手。
段斯年站在一旁,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一幕。
在他眼里,这大概是一出姐妹情深的画面。
"婉婉,你自己身体也不好,不用跑这一趟。"段斯年说。
傅婉回头冲他撒娇般地撅了撅嘴。
"斯年哥,我就是太担心姐姐了嘛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姐姐生病了我怎么坐得住。"
从小一起长大。
是啊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。
只不过她抢走了我的父母,我的家,我的姓氏,还差点抢走我的命。
"姐姐怎么不说话?是还没退烧吗?"傅婉倾身过来,把手贴在我的额头上。
她凑近时,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。
琥珀暖香,是段斯年常用的那个牌子的女士款。
"退了。"我轻轻拨开她的手。
傅婉愣了一下,随即收回手,委屈地看向段斯年。
"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......当年那件事,真的不是我故意的......"
她的眼眶瞬间红了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。
段斯年皱了皱眉,走过来拍了拍傅婉的肩膀。
"诗怡,婉婉是真心来看你的,别这样。"
别这样。
我不过是拨开了她的手,就成了我不对。
"我知道。"我看着段斯年的眼睛说,"我只是不太舒服,想一个人待会儿。"
段斯年沉默了几秒,点了点头。
"那你先休息,我送婉婉下去。"
傅婉起身前,握着我的手说了句:"姐姐,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旅行好不好?就像小时候那样。"
她的眼神里带着讨好和无辜。
可我分明看见,她转身面对段斯年时,嘴角上扬的弧度。
那不是委屈,是得意。
门关上后,我打开了傅婉带来的保温桶。
燕窝凉了,桶底还贴着一张标签——城南和记甜品铺,今日配送。
亲手炖的。
我合上桶盖,忽然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