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扬了女儿的骨灰后，我笑着看他家破人亡

傅妄栩撑着伞在车旁等我，另一只手伸过来搀扶。

"路滑，慢点。"

我没接他的手，自己扶着墙一步步走过去。

他把伞举高了些，确保我不会淋到雨，什么也没说。

回到傅家的别墅，客厅里多了一面相框墙。

全是我和傅妄栩的合照，旅行的、婚礼的、日常的。

唯独没有女儿的。

仿佛这个家里，从未存在过那个孩子。

"我让人布置的，你看看喜不喜欢。"

傅妄栩站在我身后，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
我盯着墙面正中央那张婚纱照。

照片里的我笑得眼睛弯弯的，他从身后环抱住我，下巴搁在我肩头。

那是三年前。

那时候他对我说，沅沅，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。

"以前女儿的照片呢？"

我问。

傅妄栩身体微僵，很快恢复如常。

"收起来了。你现在不适合看那些，会难受。"

"我想看。"

"沅沅......"

他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肩。

"听话。等你好一些了，我让人找出来。"

这个姿势和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
可我再也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了。

下午三点，我妈打来电话。

"沅沅，你出院了？身体怎么样？你爸想去看你。"

"不用来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
"你还在为小宁的事生气？妈知道你难受，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。她那天只是看孩子的时候走了一会儿神......"

"妈。"

我打断她。

"你在法庭上说的那些话，也不是故意的？"

她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
"那是......沅沅，那件事你爸逼的，妈也没办法。小宁要是被判了刑，岑家的名声就完了。你爸在商场上那些合作......"

"所以你们选择说我被流氓糟蹋过，说我女儿不是傅妄栩的。"

"沅沅......"

"为了岑家的名声，为了岑宁，你们可以把亲女儿的清白踩在脚下。"

我妈哭了，哽咽着说对不起。

她每次哭都这样。哭完之后，该帮岑宁还是帮岑宁。

我挂了电话。

傅妄栩从书房出来，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我面前。

"和妈通电话了？"

"嗯。"

"别想太多，她们也是关心你。"

他坐到我旁边，自然地拉过我的手。

"小宁下午想过来看你，我让她晚几天再来。你先安心休息。"

我看着他。

他神色坦荡，像是真的觉得这件事已经翻篇了。

"傅妄栩。"

"嗯？"

"亲子鉴定，你做了吗？"

他的眼神暗了一瞬。

"做什么？沅沅，小宁说的那些话......她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撒谎的。我不会因为那些话就怀疑你。"

"你已经在怀疑了。"

"没有。"

他把我的手攥紧了些，目光很认真。

"我相信你。只是这个话题，别再提了，好不好？"

不是相信。

是不敢验证。

因为如果结果证明孩子是他的，他就要面对，自己把亲生女儿的骨灰倒进下水道这个事实。
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睡不着。

窗外的雨停了，月亮透过云层露出一小块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岑宁发来的消息。

一张照片。

傅妄栩大学时期参加辩论赛的旧照，旁边站着的人是她。

配文：

【姐姐，这张照片我找了好久。姐夫大学时真的好帅，我第一次见他就心动了，比你还早呢。】

【不过没关系，我会守好分寸的。晚安。】

那个笑脸符号像一根针，慢慢扎进眼睛里。

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。

枕巾湿了一小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