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宋挽音参加婚前单身派对,我却连座位都没有。 她的好哥们裴星野坐在她旁边,手搭在她的椅背上。 “挽音,今晚不醉不归,你不会有了老公就成了夫管严吧?” “他不会喝酒,我来喝,你悠着点。” 整晚,他们聊着我插不进去的话题,回忆着我没参与过的青春。 裴星野剥好的虾,自然地放进宋挽音的碗里; 宋挽音喝了一半的矿泉水,裴星野拿起来就喝。 我胃疼得直冒冷汗,和宋挽音说想回家。 裴星野先开口: “姐夫,这才几点啊就累了?也太娇气了,哪像我们哥几个糙啊。” “你自己打车先回,别扫大家的兴。” 我急性肠胃炎,在医院挂水到凌晨三点。 等我回家,却看到裴星野的限量款球鞋摆在玄关。 他穿着我新买的男士真丝睡衣,正端着宋挽音煮好的解酒汤。 看到我,他笑了笑: “昨晚挽音喝多了,都是哥们,你不会吃醋吧?” 宋挽音看到我第一句话不是关心: “你怎么这么晚才到家?” 原来真正死心的那一刻,是不会歇斯底里的。 它只像是在心口下了一场无声的初雪,冻结了我们曾相爱的五年。
宋挽音坐在餐桌前吃早餐,桌上放着两份三明治。
她看我出来,把其中一份推到对面。
“星野走的时候特意做的,说给你赔罪。”
我走过去,看了一眼盘子里加了生菜的三明治。
“我不吃生菜,你忘了?”
宋挽音愣住,拿牛奶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一点生菜而已,挑出来不就行了。”
她有些不耐烦。
“人家好心好意给你做早饭,你别总是一副不领情的样子。”
我把盘子推回去。
“我不饿,你吃吧。”
我转身去倒温水。
刚喝了一口,宋挽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对了,下个月的蜜月旅行,我把星野也加上了。”
水杯在手里晃了一下,温水溅在手背上。
我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带星野一起去。”
宋挽音理直气壮地切着三明治。
“他最近失恋了,情绪很低落,医生说他有轻度抑郁的倾向。”
“他一个人在国内我不放心,带他出去散散心。”
蜜月旅行,带上好哥们散心。
这种话说出来,她连脸都没红一下。
“挽音,那是我们的蜜月。”
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。
“我知道是蜜月。”
她放下刀叉。
“我又不是不带你去。就多买张机票,多定个房间的事。”
“白天大家一起玩,晚上咱们还是两个人,有什么影响?”
“影响就是,我不想在我的蜜月里,看到第三个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如果是别人呢?如果是我的女闺蜜,我带她一起去蜜月,你同意吗?”
宋挽音猛地站起来。
“靳寒舟,你能不能别胡搅蛮缠?”
“星野跟那能一样吗?他跟我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!”
“他现在情况特殊,你作为姐夫,就不能体谅一下?”
“体谅什么?”
我笑了。
“体谅他穿着我的男士真丝睡衣?还是体谅他把我的婚戒卡在手上拔不下来?”
“你能不能翻篇了?”
宋挽音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我都说了那是个意外!你非要揪着不放是吧?”
“你要是不愿意他去,那这蜜月就不去了!”
她拿起外套,气冲冲地往门口走。
手刚搭上门把手,她停住了,转过头看我。
“靳寒舟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自私?”
门被用力摔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桌上那份加了生菜的三明治。
五年恋爱,我记住了她不吃香菜,不吃大蒜,喝咖啡只能加半块糖。
而她,记不住我不吃生菜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微信消息。
裴星野发来的。
一张截图,是他和宋挽音的聊天记录。
宋挽音:“蜜月带你一起,别瞎想了,散散心。”
裴星野:“姐夫会不会不高兴啊?”
宋挽音:“他不会,他脾气好,听我的。”
截图下面,是裴星野发来的一句话。
“姐夫,谢谢你把蜜月分我一半。我保证不打扰你们。”
我看着那条信息,连回复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用我的委屈,去成全她的重情重义。
我把那份三明治倒进垃圾桶,洗干净手,换衣服出门。
我去了婚庆公司。
当初定下的婚礼方案是海岛风,宋挽音说她喜欢。
我走进策划师的办公室。
“靳先生,是方案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?”
策划师微笑着问。
“对。”
我坐下来,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不用海岛风了。”
“那您想换成什么风格?”
“不用换了。”
我把桌上的合同推了回去。
“婚礼取消。”
策划师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您说什么?”
“我说,婚礼取消。定金我不要了。”
我站起身,拿起包。
“麻烦你走一下解除合同的流程,后续不需要再联系女方了。”
走出婚庆公司,阳光有些刺眼。
我拿出手机,给中介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城南那套房子,帮我挂出去卖吧。越快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