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"这样也好,我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亲你了。"
"不过对外得避嫌,我不想你被说成贪恋陆家权势才爬我的床。"
她避嫌的方式,是找自己的秘书楚言假扮她男朋友。
理由很充分——陆家老爷子一直很喜欢楚言。
"等楚言帮我掌权陆家,我就公开。"她每次都这么说。
我等了三年。
三年里,楚言住进了陆家别墅,用着陆晚棠的副卡。
陆家佣人见了他会喊"姑爷"。
家族群里,养母发了楚言给爷爷泡茶的照片,配文:
【晚棠眼光真好,细心体贴,以后陆家有福了。】
二十七个赞,没有一个人提到我。
直到我出了事。
合作方威胁陆氏,拿我做筹码,把我关进了郊区一栋废弃仓库。
手机只剩最后一格电,我拨通了陆晚棠的号码。
她接了,语气很急。
"别着急,我在想办法——"
背景里传来楚言微微发颤的声音:
"晚棠,他们说如果你去救他,就对我动手,你不能丢下我!"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我听见陆晚棠说:"我先送楚言去安全的地方。"
电话断电的那一刻,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踹开。
来的人是陆家的实权小姑。
向来冷静自持的人,眼底全是血红。
"傻小子,陆家不是只有你姐姐。"
......
"你受伤了。"
陆时漪蹲下来,手电筒的光扫过我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淤痕。
我摇头,"没事,皮外伤。"
她脱了风衣外套裹在我身上,没再多问,把我从仓库带了出去。
车上我一直没说话。
陆时漪也没问我为什么会被关在那里,只是把车内暖风开到最大。
到医院的时候,她先下车,绕到我这边开门。
"能走吗?"
我点头,脚刚落地就软了一下。
她伸手扶住我的胳膊,力道很轻,像是怕碰到伤口。
处理完伤口出来,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是陆晚棠。
她大步走过来,目光扫过我手腕上的纱布,声音发紧,"怎么样?严不严重?"
我看着她,没回答。
陆时漪挡在我前面,语气很平,"大半夜的,你那个小男朋友没陪你过来?"
陆晚棠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她看了一眼陆时漪,又看向我,压低声音说,"楚言那边有人威胁,我必须先确认他安全。"
"我不是不想来,我已经让司机——"
"行了。"我打断她。
嗓子哑得厉害,说出来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。
"我没事,你回去吧。"
陆晚棠愣住了。
以前不管她怎么选楚言,事后我都会闹,会生气,会等她哄。
她习惯了。
但今天我没有。
"阿砚。"她叫我的名字,往前迈了一步。
陆时漪侧身,不着痕迹地挡住她的路线,"走廊里说话不方便,有什么明天再谈。"
陆晚棠嘴唇抿成一条线,最后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。
我靠在走廊的椅子上,低头看手机。
三年前陆晚棠发的那条消息还躺在聊天记录最顶端——
【等我,一年之内公开。】
一年变两年,两年变三年。
手机震了一下,陆晚棠的消息进来。
【今晚的事我会解释,你先休息。楚言那边确实有危险,我不得不先处理。你别多想。】
我盯着最后三个字看了很久。
别多想。
三年里她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。
楚言用她的副卡买了十几万的名表,别多想。
家族聚餐楚言坐她旁边,别多想。
养母在群里夸楚言体贴,二十七个赞没人提我,别多想。
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,没回。
陆时漪从护士站拿了瓶水递过来,"不回去?"
"嗯。"
她没问我为什么不回陆家。
也没问我和陆晚棠之间到底怎么了。
只是在旁边坐下来,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。
过了几分钟,她开口,"我在南城有套空房子,你如果暂时不想见陆家人,可以先住那边。"
我转头看她。
陆时漪在陆家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。
老爷子的小女儿,比陆晚棠只大五岁,辈分却高了一辈。
手里握着陆氏三成股权,平时很少出现在家族场合,更不参与陆晚棠和老爷子之间的权力争夺。
她来救我这件事本身就很反常。
"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仓库?"
陆时漪看了我一眼,"你被带走的时候,有人拍到了车牌号。"
"发到了我这里。"
她停顿了一下,又说,"比陆晚棠那边晚了十五分钟。"
十五分钟。
她比陆晚棠晚知道十五分钟。
然后她来了,陆晚棠没来。
手机又震了,这次是楚言的消息。
【阿砚,听说你受伤了?你没事吧?今晚的事真的很抱歉,我也被吓到了,晚棠她不是故意不去的,你别怪她。】
我看完,把手机息了屏。
陆时漪没看我的手机,但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站起来说,"走吧,我送你过去。"
深夜两点,我坐在南城那套公寓的客厅里。
干净、安静,没有任何陆家的痕迹。
我打开手机,翻到收藏夹最底下,找到一个存了很久的链接。
某猎头公司的岗位推荐页面。
三个月前我就打开过一次,又关掉了。
那时候陆晚棠说,再等等,年底老爷子要交权了。
我等了。
今晚之后,我不想再等了。
手指点进去,填完基本信息,按下提交。
页面跳转——【您的求职意向已提交,猎头顾问将在48小时内与您联系。】
关掉手机,窗外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我躺下来,闭上眼睛,对自己说了一句话。
"陆晚棠,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。"
"只有一次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