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假少爷的身份被捅出来那天,养姐陆晚棠在车库吻了我。 她说:"这样也好,我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亲你了。" "不过对外得避嫌,我不想你被说成贪恋陆家权势才爬我的床。" 她避嫌的方式,是找自己的秘书楚言假扮她男朋友。 理由很充分——陆家老爷子一直很喜欢楚言。 "等楚言帮我掌权陆家,我就公开。"她每次都这么说。 我等了三年。 三年里,楚言住进了陆家别墅,用着陆晚棠的副卡。 陆家佣人见了他会喊"姑爷"。 家族群里,养母发了楚言给爷爷泡茶的照片,配文: 【晚棠眼光真好,细心体贴,以后陆家有福了。】 二十七个赞,没有一个人提到我。 直到我出了事。 合作方威胁陆氏,拿我做筹码,把我关进了郊区一栋废弃仓库。 手机只剩最后一格电,我拨通了陆晚棠的号码。 她接了,语气很急。 "别着急,我在想办法——" 背景里传来楚言微微发颤的声音: "晚棠,他们说如果你去救他,就对我动手,你不能丢下我!"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 然后我听见陆晚棠说:"我先送楚言去安全的地方。" 电话断电的那一刻,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踹开。 来的人是陆家的实权小姑。 向来冷静自持的人,眼底全是血红。 "傻小子,陆家不是只有你姐...
第二天下午,我回陆家拿东西。
楚言坐在客厅沙发上,看见我手腕上的红绳链子,语气很随意地问了一句。
我没接话。
这条链子是陆晚棠二十岁生日那年编的。
她不会编绳结,学了一整个下午,手指被线勒出红印,最后成品歪歪扭扭的。
系在我手腕上的时候她说,"丑是丑了点,但是独一份。"
"等我有钱了给你换好的。"
后来她有钱了。
给楚言换了百达翡丽的手表。
我的红绳链子倒是一直没换。
楚言见我不说话,笑了一下,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小盒子。
"对了,晚棠让我把这个给你。"
他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条新的手链,银的,很精致。
"她说你那条旧的该换了。"
我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链子很好看。
吊坠背面刻着一个"言"字。
我把盒子合上,放回茶几,"这是她给你买的吧。"
楚言愣了两秒,低头看了看吊坠,"啊"了一声。
"拿错了,应该是另一个盒子。"
他翻了翻旁边的购物袋,掏出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盒子递过来。
打开,同款手链,吊坠背面什么字都没有。
楚言解释,"晚棠说买的时候顺手多刻了一条。"
"你那条没刻字,但款式一样的。"
我盯着两条手链,一条有名字,一条没有。
"谢谢,我不需要。"
把盒子推回去,起身上楼。
房间门没锁,但推开之后我停住了。
衣柜被人动过。
我那排衣服被挤到了最角落,空出来的大半个柜子里挂满了楚言的衬衫和西装。
桌面上也多了一套男士护肤品,不是我用的牌子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楚言的书,还夹了书签,翻到一半的样子。
他住进了我的房间。
我站在门口,手指抓着门框。
忽然想起两年前的冬天。
那天下了很大的雪,陆晚棠难得早回来,我和她窝在沙发上看电影。
她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额头:
"等这一切结束了,这间房换成我们的婚房,好不好?"
我说好。
她说:"到时候让楚言搬出去,他那间改成书房。"
现在楚言没搬出去,搬出去的是我。
楼下传来楚言打电话的声音,他在和陆晚棠说话,开着免提。
"嗯,手链已经给他了。"
陆晚棠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,"他喜欢吗?"
楚言迟疑了一下,"应该......喜欢吧。"
"那就好。"陆晚棠说,"旧的那条红绳太寒酸了,戴出去让人笑话。"
"等下你帮我把那条旧的收了,别让他再戴了。"
我靠在门板上,闭了一下眼睛。
寒酸。
她不记得那天下午勒红了手指才系上去的那个结了。
也不记得她说的独一份。
下楼的时候楚言挂了电话,看到我拎着一个行李袋,有些惊讶。
"你要出去住?"
我点头,"嗯,有点事要处理。"
他站起来,神情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,"是不是因为我住进来了?"
"如果你觉得不方便,我可以——"
"不用,你住着就好。"
我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客厅。
墙上的全家福去年换过一次。
新照片里有陆晚棠,有楚言,有养母和老爷子。
没有我。
走到门口,楚言追上来,递给我一个袋子。
"晚棠说旧手链寒酸,让我帮你收起来。"
"但我想你可能自己想留着,就没扔。"
他语气温和,表情体贴。
我接过袋子,里面是我的红绳链子。
被人从抽屉的首饰盒里翻出来了。
"谢谢。"
这是我今天对他说的第三句话,也是最后一句。
晚上我坐在南城公寓的地板上,把红绳链子从袋子里拿出来。
绳结已经有些松了,颜色也旧了。
我把它攥在手心里,想起陆晚棠三年前在车库吻我时说的那句话。
她说,等楚言帮她掌权,她就公开。
后来又说,等年底老爷子交权。
再后来说,等楚言在家族里站稳了,她就能脱身。
每一次都有新的理由。
每一次我都信了。
我把红绳链子放进行李袋最深处,拉上拉链。
然后拿起手机,猎头那边已经回了消息,有一个外地的岗位正在对接。
我深吸一口气,回了四个字——
"可以面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