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婚宴上,妻子当着所有亲友的面宣布,要和失散四十年的初恋补办一场婚礼。 一双儿女不仅鼓掌叫好,还劝我主动离婚,把名下的养老别墅留给母亲。 他们说,母亲为了我困在无爱的婚姻里半辈子,我已经耽误她太久。 上一世,我当场掀翻酒桌,苦苦哀求妻子留下。 可她转走了全部存款,儿女也把我赶出家门。 直到我病死在廉价出租屋里,才知道自己这几十年来,都被人蒙在鼓里。 再睁眼,我回到了金婚宴当天。 妻子握着初恋的手,冷冷问我: “你要是真的爱我,就该成全我最后一次。” 所有人都在等我发疯。 我却摘下结婚戒指,笑着放到了她面前。 “可以,祝你幸福。”
他立刻把签字笔递到我面前。
“爸,那就签吧。”
我没有接笔,而是重新翻开协议。
“别墅、存款和房产可以按你们写的分。”
“公司的事,不能只靠这一张离婚协议。”
江浩顿时警惕起来。
“您想反悔?”
我抬头看着他。
“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太少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嫌我压着你,不肯让你接班吗?”
“既然要给,我就把致远康养整个交给你。”
话音落下,桌上的人全都愣住了。
江浩死死盯着我,呼吸明显急促起来。
致远康养是我五十岁后创办的公司。
如今名下有三家养老院、两个康养项目,对外估值超过三个亿。
上一世,他们逼我交出股份后,第一件事就是联合董事会将我赶出公司。
既然这么想要,这一世我索性成全他们。
苏婉琴狐疑地看着我。
“江致远,你又想耍什么花样?”
我拿过纸笔,在离婚协议最后添上一行。
“不是你说的吗?”
“夫妻一场,好聚好散。”
“致远康养的全部股权、经营权,一并交由江浩承接。”
江浩甚至没有仔细看,便迫不及待地点头。
“没问题。”
江妍也露出了笑容。
“爸,您早这么痛快,今天何必闹得大家不高兴?”
我看着他们脸上的喜色,缓缓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苏婉琴长舒一口气。
她拿起协议,像是终于卸下了五十年的枷锁。
“致远,你今天总算做了一件让我满意的事。”
他们不知道,自己此刻争着抢走的,根本不是一座金山。
而是一口早已挖好的深井。
宴会结束后,我独自回了家。
刚打开房门,身后便传来苏婉琴的声音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
她和许文山并肩站在电梯口。
江浩与江妍跟在后面,俨然才是真正的一家人。
苏婉琴走进客厅,环顾四周。
墙上挂着我们的结婚照。
柜子里摆满儿女从小到大的照片。
她看了许久,却没有半分留恋。
“这些旧东西,你尽快处理掉。”
“文山不喜欢家里放这些照片。”
我利落地摘下墙上的结婚照。
当着她的面,将照片从相框里抽了出来。
“正好,我也不想要了。”
她脸色微变。
许文山轻声安慰她:
“婉琴,他只是在赌气。”
“毕竟这么多年感情,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。”
江浩则把一份股权转让委托书放到茶几上。
“爸,离婚手续可以慢慢办。”
“公司的交接不能拖。”
“明天律师和财务都会到场,您先把委托书签了。”
我拿起来看了两眼。
他们不仅要股权,还要求撤换公司法人、财务负责人及项目经理。
交接完成后,我连公司账户都无权查看。
“准备得很齐全。”
江浩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我只是怕夜长梦多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你是怕我反悔吧?”
“放心,我说给你,就一定给你。”
江浩松了口气。
苏婉琴却依旧不肯离开。
“我和文山失散四十年,好不容易重逢,这场婚礼不能太寒酸。”
“这些年,家里的钱一直由你安排。”
“婚庆、酒店还有宾客住宿,你先出两百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