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夕夜,我撞破好兄弟和妻子的荒唐事,气到当场从二楼摔下,右手神经永久性断裂。 妻子沈轻寒跪在病床前忏悔。 说好兄弟苏承星故意下药,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她才认错人。 一向温和的青梅楚慕辞也反手甩了苏承星一耳光: "像你这种男人,也配模仿他的样子?" 我爸妈更是红着眼联系律师,发誓要让他倾家荡产。 手部致残之后,他们对我更加无微不至。 甚至连我叹一口气他们都要关心半天。 他们把我围在中间,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。 我信了,我选择原谅,继续和妻子好好过日子。 直到复诊那天,我在心血管科走廊尽头看见他们四个。 妻子的手温柔地替苏承星掖好病号服的外套。 "幸好你的心脏恢复得很顺利。" 青梅笑着调侃: "做手术这么辛苦,你可要对他多上点心。" 我爸妈在一旁笑开了花。 我站在十米之外,想到那只再也无法画图的右手。 瞬间泪流满面,手脚发麻。 废掉我右手的凶手没有被告,只是被我的家人秘密保护了起来。 而我才是多余的那个,也是该离开的那一个。
一路上她把车里空调调到我习惯的温度,还特意绕路去买了我妈爱吃的桂花糕。
"你妈上次打电话说想吃,一直没买到正宗的,今天这家是老字号。"
我看着后座那盒糕点,突然觉得讽刺。
连我妈想吃什么她都记得,可我妈那天在医院走廊笑得那么开心,笑的对象不是我。
到了家门口,我远远看见院子里多了一双男款拖鞋。
深灰色的,鞋面上是简单的条纹。
我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沈轻寒还在后面锁车,没注意到。
推开门,客厅里坐着的人让我瞬间握紧了门把手。
苏承星。
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,头发有些微长,整个人看起来苍白而清瘦,透着大病初愈的虚弱。
看见我进来,他的表情闪过一丝慌张,垂下眼睛,手指绞着衣角。
我妈从厨房端着汤出来,看见我的表情,赶紧放下碗走过来。
"阿宴,你先别激动,听妈说。"
"为什么他在这里?"
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。
我爸从书房出来,叹了口气:
"承星是你妈的救命恩人,这件事你是知道的。"
我当然知道。
三年前我妈突发心梗,是苏承星打了急救电话,在救护车来之前给她做了心肺复苏。
当时所有人都说,要不是苏承星,我妈那条命就没了。
可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我妈心梗发作之前,他们一起喝了茶。那壶茶是苏承星泡的。
我妈不知道这些。她只记得苏承星救了她。
"功过相抵。"我妈拉着我的手,语气温和却坚定,"那件事已经过去快四个月了,他也受了很多惩罚。你看他瘦了多少。"
苏承星确实瘦了。
或者说,他让自己看起来很瘦。
脸颊凹下去一块,锁骨突出来,一副随时会被风吹倒的样子。
"陆哥,对不起。"苏承星站起来,声音干涩微弱,"我知道你不想见我,如果你觉得不舒服,我现在就走。"
他说着就往门口走,步子虚得踉跄了一下。
我妈立刻扶住他:"看看,都瘦成什么样了。"
我爸皱着眉看我:"阿宴,你是大人了,不要斤斤计较。你妈的命是他救的,这份恩情我们一家都还不完。"
我没有说话。
沈轻寒这时进来了,看见苏承星明显愣了一下。
她迅速看了我一眼,那个眼神里有紧张,有探询。
但很快她就走到我身边,握住我的手:
"阿宴,不管怎样,我站在你这边。"
我点点头。
饭桌上,苏承星坐在最远的角落,几乎不夹菜,只低头喝白粥。
我妈心疼地给他夹了一块排骨:"多吃点,太瘦了身体受不住。"
我爸也说:"在这里就当自己家,别拘束。"
没有人给我夹菜。
吃到一半,苏承星忽然捂住胸口,脸色白了一瞬。
"心脏有点不舒服......可能是刚出院还没适应。"
沈轻寒的筷子顿住。
下一秒她站起来,走到苏承星身边:"哪里不舒服?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"
她的反应快得像是本能。
我看着她站在苏承星身侧弯着腰的样子,把嘴里那口饭慢慢咽下去。
苏承星连忙摆手:"没事没事,不用麻烦,我歇一会儿就好。"
沈轻寒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,才回到我身边坐下。
"别多想。"她握住我的手,压低声音,"换了别人不舒服,我也会去关心一下。"
我点了点头。
她盯着我看了两秒,忽然问:"你是不是生气了?"
"没有。"
"真的没有?"
"真的。"
她轻咬了一下嘴唇,眼底有说不清的不安。
这时楚慕辞来了。
她推开门看见苏承星在饭桌上,先是微微一顿,随即面色如常地坐下。
但我注意到她的目光,每隔几秒就会扫向苏承星的方向。
我妈给她盛了碗汤:"慕辞来得正好,一起吃。"
楚慕辞对我妈笑了笑,又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眼神很快移开,落回苏承星身上。
后来我才知道,她最近每周都来这里三四次。
每次来,都待到很晚才走。
不是看我爸妈,是看苏承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