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缺席的全家福,她用余生来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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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缺席的全家福,她用余生来还小说

那张缺席的全家福,她用余生来还

脆弱的草履虫
状态:已完结 分类:其它小说
更新时间: 2026-08-29 08:12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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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:

母亲癌症晚期,唯一的愿望,是看我穿上西装,和未来儿媳拍张全家福。 我求了苏沐晚三次。 第一次拒绝,是因为她应酬喝多了,状态不好,我理解。 第二次变成她的竹马林洛辰发烧了,她得去医院送药,我没说话。 第三次又因为林洛辰面试工作没过,她得去安慰,我逐渐开始失望。 直到第四次,她看着我发红的眼眶,主动保证: “这周六,就算天塌下来我也绝不迟到。” 周六早上九点,摄影师上门了。 母亲穿着新买的暗红色旗袍,父亲仔仔细细给她别了朵胸花。 九点半,苏沐晚还没到。 十点,母亲咳得佝偻了腰,却还强撑着笑: “再等等,沐晚可能堵车了。” 十点四十,苏沐晚终于发来消息: 【洛辰今天搬家,我帮他搬个冰箱,马上到。】 母亲看懂了我的表情,眼神黯淡下去。 她颤抖着把胸花摘了下来。 “儿子,算了吧,妈不拍了。” 我握着母亲瘦得像柴的手,眼泪砸在她的袖口上。 摄影师在一旁不敢出声。 我没回复苏沐晚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 “带上你的身份证来我家。” “拍完这张全家福,我们去领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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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来了。”

我盯着抢救室门上刺眼的红灯。

电话那头,苏沐晚轻叹了一声。

“景初,你别这么小气好不好?”

“洛辰他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,搬家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。”

“我是他最好的知己,我能不管吗?”

我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是母亲咳出的血。

“我说,不用来了。”

“我们在医院。”

苏沐晚愣了一下,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
“医院?阿姨怎么了?”

“又是不舒服吗?”

她用了个“又”字。

前天母亲因为癌痛整夜无法入睡,我半夜打电话求她帮忙去取特效药。

她也是这种温和中带着些许无奈的语气。

“景初,阿姨的病是慢性的,你别一有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。”

“洛辰半夜胃痉挛,我得陪他在急诊输液,你先自己克服一下好吗?”

那天晚上,我眼睁睁看着母亲疼得把嘴唇咬出了血。

而林洛辰在朋友圈发了一张输液管的照片。

配文:【有人陪的急诊,连药水都是甜的。】

思绪被苏沐晚的声音拉回。

“哪家医院?我马上过来。”

“不过洛辰这边的新家还没收拾完,他一个人我不放心,我带他一起去。”
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电话那头传来林洛辰刻意放大的声音。

“沐晚,是不是星辰哥生气了?”

“哎呀都怪我,要不是我这个破冰箱卡住,你早就去拍照了。”

“星辰哥,你千万别怪沐晚,好姐们借用一下嘛,回头我请你吃饭赔罪。”

他叫我星辰哥。

因为苏沐晚经常叫我星辰,说我是她掌心里的星辰。

林洛辰就跟着叫,语气里总是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熟稔。

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。

“苏沐晚。”

我叫了她的全名。

“别来恶心我。”
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顺手将她的号码拉进黑名单。

抢救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
医生摘下口罩,对着我摇了摇头。

“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。”

父亲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
我站在原地,感觉灵魂好像从身体里被抽离了出去。

眼前阵阵发黑。

靳晚星一把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
“景初,撑住。”

母亲被推出来的时候,脸上盖着白布。

我走过去,掀开白布的一角。

她的脸色灰败,但嘴角似乎还残留着拍照时那一点点弧度。

她最终还是没能等到她满意的儿媳。

但她至少走得没那么遗憾。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办理着各种手续。

开具死亡证明。

联系殡仪馆。

安排灵车。

靳晚星全程陪在我身边,帮我处理那些繁杂的琐事。

她的存在像一座沉默的山,挡住了所有的兵荒马乱。

一直忙到深夜,我们才回到家。

屋子里空荡荡的,母亲的轮椅还停在阳台上。

茶几上那朵被她捏得变形的红色胸花依然躺在那里。

我盯着那朵花,眼泪突然决堤。

父亲在卧室里哭得昏睡过去。

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
靳晚星递给我一条热毛巾。

“擦擦脸。”

我没有接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句话。

“她本来可以早点来的。”

“只要她早来半个小时,我妈就能清醒着拍完照。”

靳晚星在我身边坐下。
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
“是她做出了选择。”

是的,苏沐晚做出了选择。

七年来,她每一次都在我和林洛辰之间,选择了他。

两周年纪念日那天,我定了她最喜欢的餐厅。

等到打烊,她没出现。

因为林洛辰失恋了,在酒吧喝得烂醉,她去替他挡酒。

买订婚戒指那天,我在专柜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
她没来。

因为林洛辰的车在路上被人追尾了,他害怕,打电话向她求救。

她丢下我,跑去处理事故。

每一次爽约,她都有正当的理由。

每一次事后,她都会温和地补偿我。

送腕表,送高定,转账。

她笃定我懂事,笃定我爱她,笃定我永远不会离开。

所以她可以毫无顾忌地把我的优先级往后排。

门铃突然响了。

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我抬起头,眼睛肿得生疼。

靳晚星站起身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闪送员。

“请问是陆景初先生吗?您的加急同城快件。”

靳晚星签收后,把一个精美的礼盒放在茶几上。

包装上印着某个奢侈腕表品牌的Logo。

盒子上贴着一张手写的便签。

【景初,别生气了。刚看上的腕表,很衬你的气质。明天我再去看阿姨。——沐晚。】

我看着那张便签,突然笑出了声。

笑着笑着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。

她到现在都以为,我只是在闹脾气。

她以为一个腕表盲盒,就能抹平一条生命的遗憾。

我把便签撕得粉碎。

连同那个根本没拆开的礼盒一起,扔进了垃圾桶。

靳晚星静静地看着我做完这一切。

“明天去民政局的计划,还变吗?”

她突然开口。

我抬头看她,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
“不变。”

“带上户口本,九点民政局门口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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