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五周年宴,霍明烛的发小们嚷嚷着玩"信任背摔"。 "姐夫往后倒,我们保证接住!这是考验姐妹情义!" 我下意识护住右手腕: "我右手刚做完腱鞘炎微创手术,腰椎还有旧伤,不方便......" "哎哟,这都养了一个月了装什么金贵!" 霍明烛揽过我肩膀: "她们有分寸的。" 我站上椅子,后仰的瞬间。 身后传来一哄而散的脚步声和爆笑: "逗你玩的!" 重重砸在地上的瞬间,我下意识用右手撑地,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尾椎的剧痛让我瞬间蜷缩。 "霍明烛!我带着伤,你看着她们散开,为什么不接我?" 她眉头皱着: "闹着玩而已,大男人摔一下能怎么样?别扫大家的兴。" 苏洛尘捂着胸口,微微喘息,薄薄的白衬衫下胸肌起伏: "明烛姐,都怪我提议玩这个,我就是想让星辞哥放松......" 霍明烛扶住他,声音瞬间放软: "洛尘别怕,是他自己太敏感。" 她回头看我,眼里只剩不耐烦: "沈星辞,洛尘一片好心,被你搞得下不来台。快向洛尘道歉。" 当我看到自己扭曲的手腕和疼出的一身冷汗时,我终于看清了。 在她眼里,我的命和我的右手,抵不过苏洛尘的一声喘息。 这样的婚姻,我不奉陪了。
保姆每天按时送饭,说是霍女士交代的。
第三天下午,我办了出院手续。
回到家,推开门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和外卖盒。
地毯上到处是瓜子壳和踩碎的薯片。
沙发上,苏洛尘穿着我新买的男士真丝睡袍,领口微敞,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薄薄的腹肌,正窝在霍明烛的怀里看电视。
唐晓雯和另外两个女发小坐在地毯上打游戏,声音震天响。
听到开门声,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霍明烛抬头看我,神色自若地拍了拍苏洛尘的肩膀,示意他起来。
“你出院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?我好去接你。”
她语气温和,仿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看着苏洛尘身上的睡袍。
“这件衣服,是我的。”
苏洛尘低头看了一眼,有些无措地揪着衣角。
“对不起星辞哥,我不小心弄脏了自己的衣服,明烛姐说可以借你的穿一下。我洗干净就还你。”
霍明烛走过来,顺手接过我手里的包。
“一件睡袍而已,你要是不喜欢,明天我让品牌方再送几套男装过来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看了看客厅的惨状。
“洛尘这两天情绪不好,晓雯她们过来陪他散散心。你身体没好透,先回房间休息吧。”
我没动,目光落在茶几旁边。
那里有一堆碎玻璃。
玻璃堆里,躺着一只摔碎的机械怀表。
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。我平时放在展示柜的最顶层。
我走过去,蹲下身,用左手去捡。
“别碰!”
霍明烛快步走过来,拉住我的手腕。
“玻璃渣会划伤手,让保姆来收拾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谁弄碎的?”
唐晓雯在后面干咳了一声。
“姐夫,刚才我们玩体感游戏,不小心砸到柜子了。一个破表而已,明天我赔你个百达翡丽。”
破表。
我外婆临终前塞到我手里的表。
“这表不值钱。”霍明烛语气平静,
“你平时也不戴,碎了就碎了吧。你别总抓着这种小事不放,弄得大家都不痛快。”
小事。
手废了是小事,外婆的遗物被砸碎也是小事。
我慢慢抽回左手,把那些碎片一块一块捡进手心。
玻璃边缘很锋利,划破了手指,血珠渗出来。
但我感觉不到疼。
“星辞哥,你流血了!”
苏洛尘惊呼一声,跑过去拿医药箱。
霍明烛皱眉看着我的手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非要把自己弄伤,好让我们都有负罪感吗?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沈星辞,你以前不是这么不可理喻的男人。”
我站起身,把碎片包进纸巾里,放进口袋。
“你说得对,我以前太讲理了。”
我抬头看着她,声音很轻。
“霍明烛,这件睡袍我不要了,送给洛尘吧。反正他喜欢穿别人穿过的东西。”
苏洛尘拿着创可贴的手僵在半空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星辞哥,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只是借穿一下......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我绕过她们,走向卧室。
“就是觉得,有些东西被碰脏了,我就嫌恶心。”
砰。
卧室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
我靠在门背上,用左手拿出手机。
给叶清澜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,婚前财产公证的文件能调出来吗?”
叶清澜秒回:
“已经调出来了。这套别墅是你婚前全款买的。”
我看着屏幕,嘴角扯出一个冷笑。
结婚五年,霍明烛一直以为这套别墅是她妈付的首付。
其实她妈早把首付拿去给她弟弟还赌债了。是我用自己的积蓄全款填上了这个窟窿,并且写了我的名字。
霍明烛,你住着我的房子,带着你的闺蜜和白月光来恶心我。
我倒要看看,没有我,你还能装多久的体面。
门外传来唐晓雯不屑的声音。
“明烛,你这老公脾气越来越臭了。洛尘多温柔,你要是当初娶的是洛尘......”
“行了,少说两句。”
霍明烛的声音依然清冷。
“他刚废了一只手,心里有气。过几天就好了,他离不开我的。”
离不开你?
我走到衣柜前,拿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。
用单手把几件常穿的衣服放进去,又拿出电脑备份所有的工作资料。
既然你们觉得我离不开,那我就让你们看看,我是怎么一点点抽走你们的底气的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公司财务部主管徐姐发来的消息。
“沈总,霍总刚才让人提走了账上最后三百万的流动资金,说是要给苏先生办什么个人画展。”
我敲下几个字。
“让她提。顺便把公司的核心专利文件打包发给我。”
“可是沈总,没有这三百万,下个月的供应商尾款怎么结?”
“那是霍总该操心的事,与我们无关。”
发送完毕,我把手机扔到床上。
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