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姜晚吟在一起十年,我从没有她家的门禁密码。 她说:"我需要空间,这是我的底线。" 我理解她,从不越界。 每次去她家,都是她来开门,走时她会礼貌送我到电梯口。 十年了。 像访客一样出入女友的家,我习以为常。 直到那天,我去她家取文件。 电话没人接。 我上楼等,却听见她闺蜜打趣: “程砚青跟你谈了十年,到现在来你家还得提前预约,等你在家才能进门,你那套底线,对他卡得死死的。 “林星白入职三个月,你倒是直接给了密码和指纹权限。” “要是程砚青知道了,闹脾气?” 苏砚无所谓的笑: “他脾气好,不会闹。” 我站在门外。 内心却很平静。 十年,她的底线从未给我开过一道缝。 却仅仅三个月,就为另一个人溃不成军。 那我离场。
我准时站在了姜晚吟公寓的门外。
按响门铃。
不到十秒钟,门被拉开。
姜晚吟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,长发随意地用夹子挽起,神色自然,甚至带着点难得的放松。
“来了。”
她侧开身,习惯性地拉开鞋柜的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递给我。
语气里带着几分宽容:“看,今天没让你在外面等吧。”
我没有接那双一次性拖鞋。
我的目光落在了鞋柜的最底层。
那里并排摆放着一双男款的深蓝色真皮拖鞋。
做工考究,款式年轻。
看起来很新,但鞋底有明显的穿着痕迹,显然已经成了这里的常客。
我记得以前我想在她家放一双自己的拖鞋。
她皱着眉头说,这样会破坏玄关整体的极简风格,让我尽量穿一次性的。
姜晚吟顺着我的目光扫了一眼。
她显然也看到了那双突兀的男士拖鞋。
但她连半个字都没有解释。
只是很平淡地收回了视线,仿佛那是一件根本不值得浪费口舌的小事。
在她的世界里,我永远是那个懂事、识趣、不会闹的男人。
这双拖鞋是谁的,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她觉得根本不重要,也没必要向我交代。
她径直转身,走向了开放式厨房。
“吃过早餐了吗?我刚磨了咖啡,给你倒一杯?”
看着她的背影,我点了点头,弯腰换上了那双一次性拖鞋。
“不用了,我拿完文件就走。”
我径直走向客厅的茶几,那份我需要的续约合同就放在上面。
刚拿起合同,我的余光瞥见沙发角落的抱枕缝隙里,压着一枚造型别致的银质领带夹。
是一枚设计张扬的名牌限定款。
我不用这种风格的东西,我嫌它太浮夸。
姜晚吟端着咖啡杯走过来,顺着我的视线,也看到了那枚领带夹。
那一瞬间,她原本从容的步伐明显顿了一下。
端着咖啡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骨节泛白。
比起一双拖鞋,遗落在沙发上的领带夹显然更具有越界的意味。
心虚的情绪终于在她的眼底浮现,虽然转瞬即逝。
她快步走过来,状似随意地将那枚领带夹拨到了抱枕下面。
随即,她挺直了脊背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程砚青。”
她连名带姓地叫我,声音微沉。
试图用一种先发制人的强硬,来掩饰刚刚被戳破的慌乱。
“昨天市场部的几个同事来家里开了个短会,不知道哪个男同事不小心落下的。”
“你那是什么眼神?”
她站在了道德高地上俯视我,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指责。
“我说了是同事落下的,你不要总是疑神疑鬼的。”
“两个人相处,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,你不觉得很累吗?”
我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,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总是这样,擅长在犯错后倒打一耙,利用我的包容来掩盖她的心虚。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我将合同装进包里,拉上拉链,语气很淡。
姜晚吟看着我毫无波澜的脸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她习惯了我的温顺包容,习惯了我因为一点小事患得患失,却不习惯我此刻的平淡。
为了找回那种被仰望的主控权,她放下咖啡杯,走到我身边,语气又缓和了下来。
“行了,别为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闹情绪了。”
“我们说好了去雪山的,我都已经看好对戒了。”
“十周年纪念日,我会给你一个最难忘的求婚。你就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折腾了,行吗?”
她看着我的眼睛,画着一张漂亮的大饼。
以为抛出这个诱饵,我就会立刻感恩戴德。
就在这时。
大门处突然传来“滴滴滴”的电子按键声。
紧接着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门锁被指纹从外面直接解开了。
姜晚吟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,身体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,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凝固。
大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驼色风衣、身形挺拔俊朗的男生走了进来。
是林星白。
他进门连头都没抬,一边换鞋一边熟稔地抱怨。
“姜总,你昨天晚上非要喝那么多冰水,害我半夜起来给你找胃药,困死我了。”
他脚上极为自然地套上了那双深蓝色的真皮拖鞋。
话音刚落,他抬起头,对上了我的视线。
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