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爱三年,男友陆礼川的副驾,只属于他的青梅姜暖。 "她晕车,坐后面不舒服,你体谅一下。" 我体谅了三年, 允许副驾永远有姜暖的外套,同意男友每次都先送她回家。 直到上周的暴雨天, 我发烧39度,原本已经叫到了网约车。 陆礼川却打来电话。 "把车取消吧,我五分钟后到。" "暖暖刚好也在附近,我接她一起来找你。" 我信了,退了单在雨中等他。 可五分钟变成了五十分钟, 暴雨加剧,打车软件排到了三百位开外。 他赶到时,我几乎昏迷。 姜暖依旧正坐在副驾,给我递来纸巾。 "阿川接我耽误了时间,你别生气。" 陆礼川从后视镜瞥我一眼。 "下次记在家里备点药,别总让我们担心。" 看着镜子里他们般配的倒影。 我突然明白,他不属于我,也不会成为我的避风港。
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。
一条是陆礼川的:【今天暖暖搬最后一批东西,我去帮忙,晚上可能来不了。】
一条是姜暖的:【鹤珩姐,退烧了吗?阿川说你昨晚不太舒服,今天我让他早点忙完去看你~】
第三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
【沈小姐,您预约的体检报告已出,请尽快到院领取。】
我把手机放下,先处理眼前的事。
冰箱里什么都没有,昨天的外卖只剩半瓶矿泉水。
出门买早餐的路上,小区门口停着陆礼川的车。
不是来看我的。
他在往后备箱搬纸箱,姜暖站在副驾那一侧,正弯腰整理一个鞋盒。
"阿川,这双你先拿回去,等新柜子装好了我再取。"
"行,先放我那儿。"
他接过鞋盒,顺手放进后座。
后座。
姜暖的鞋盒放后座,我坐后座。
他们没看见我。
或者说,他们的视线里本来就没有预留我的位置。
我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的便利店。
买了粥和面包回来,在楼道里碰见姜暖。
她穿着一件杏色针织衫,头发扎成低马尾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"鹤珩姐!我正要上去找你。"
她手里拎着一袋水果。
"阿川说你昨晚发烧,我买了点橙子,维C多,对恢复好。"
她的体贴总是恰到好处。
永远做得比我预期多一点,但又不多到让人觉得逾矩。
"谢谢。"
"不客气呀,都是自己人。"
她跟着我进了门,换上玄关的拖鞋——那双鞋是她上次来时自己带的,后来就一直放在这里。
陆礼川说:"暖暖经常来,给她留双拖鞋方便。"
方便她,委屈的永远是我无处安放的别扭。
姜暖在厨房洗橙子,动作娴熟得像在自己家。
"鹤珩姐,你家的榨汁机在哪里?上次我记得在这个柜子......"
她拉开吊柜,一下子就找到了。
比我还熟悉这个厨房的布局。
因为那台榨汁机,是她上个月说想喝果汁,陆礼川特意买来放在我家的。
"对了,厦门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?"
她一边切橙子,一边问得漫不经心。
"我帮你查了,周五那班机正好有折扣。民宿老板是我大学同学,可以免费升级房型。"
"姜暖,我不去。"
她切橙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"是价格的问题吗?我可以让她再便宜点——"
"不是价格的问题。"
"那是......"
她放下刀,转过身看我,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委屈。
"鹤珩姐,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?"
这就是姜暖。
每次当我拒绝她,她都会把自己放到最低的位置。
让我的拒绝变成我的攻击,让她的主动变成她的委屈。
"你没有。"
"那你为什么不去呢?阿川好不容易有时间——"
"他有时间吗?"
我忍不住打断她。
"上个月我生日,他在帮你搬家。上上个月我们的纪念日,他在帮你修热水器。现在你说他有时间,是他的时间,还是你替他安排的时间?"
姜暖手里的橙子掉进水槽。
她低下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"对不起......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想。"
"我只是觉得阿川最近太忙了,想帮你们创造一点相处的机会。"
她的眼眶开始泛红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陆礼川推门进来,一眼看见姜暖的表情,立刻沉下脸。
"怎么了?"
姜暖摇摇头:"没事,是我太自作多情了。"
陆礼川转向我,声音压低。
"沈鹤珩,暖暖来看你是好意,你对她什么态度?"
"我只是说了实话。"
"什么实话?你说她越界?她帮你订机票、给你买水果、大老远跑过来看你,这叫越界?"
他的音量在升高,姜暖在旁边小声说"阿川别这样",但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。
她越退让,他越觉得我在欺负人。
"你知不知道暖暖昨天为了帮你查药房,翻了半小时的地图?"
"你发烧她比我还着急,你倒好,人家来了你摆脸色。"
我看着他。
他站在姜暖面前,挡在她身前半步。
就像每一次一样,他们是同一阵营的人,而我是那个需要被教育的外人。
"礼川。"
我说。
"我昨晚39.8度,你发给我一个药房定位。"
"那个定位,你连自己查都不是,是姜暖查的。"
"你有没有想过,亲自来一趟?"
他沉默了几秒。
"我当时在帮暖暖装柜子,走不开。"
客厅安静了。
橙汁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,甜腻得让人反胃。
姜暖轻轻拉了拉陆礼川的袖子。
"阿川,算了,是我不该来的。"
她转身去玄关换鞋。
陆礼川看了我一眼,什么都没说,跟着走了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,我听见走廊里他的声音。
"暖暖别哭,她就那个脾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