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被赐婚给太子,全家便给我安排了一场场考验。 只因假千金说我自小流落在外,怕我给侯府蒙羞,须提前历练。 上月,假千金下药害我当众失态癫狂。 爹爹只叹息:“这点小事都撑不住,将来后宫争宠怎办?” 半月前,假千金伪造我私通害我被长兄鞭打。 查明误会后,长兄却说: “当提前吃个教训,若入宫被栽赃你连喊冤的机会都没。” 太子也传话:“与孤共治天下的女人不能经不起事。” 终于到了大婚前夜,一群黑衣人破窗欲行不轨。 我拔簪自尽时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 不能被辱,不能给太子丢脸,不能让陈家蒙羞。 我在意的家人与太子正围坐前厅,夸假千金派死士考验的主意好。 见我迟迟不现身,爹爹叹了口气望向门外: "到底是我亲生的......罢了罢了,没通过就没通过吧。" 长兄叹息着放下茶盏:"以后......我还是多派人护着她罢。" 太子微顿片刻:"孤日后还是只留她一人吧,少些纷争,也省得她再劳神。" 满厅笑声融融。 却不知后院那一抹红嫁衣,已经凉透。
前厅里的熏香换了新的。
陈若瑶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食盒。
她一层层打开。
里面是一盅炖得软糯的燕窝雪蛤。
“殿下,夜深露重。”
“您先用些甜汤暖暖胃吧。”
她双手将白玉小碗递到萧景珩面前。
萧景珩接过来。
他用汤匙搅动了两下。
却没有喝。
“她还在闹脾气?”
萧景珩的目光投向窗外。
外面黑漆漆的一片。
“姐姐定是气我安排了今夜的局。”
陈若瑶低下头。
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。
“可我这也是为了姐姐好啊。”
“太子妃之位何等尊贵,暗箭难防。”
“若她连几个没有兵器的家丁都应付不了,日后可怎么活。”
长兄听见这话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“她有什么脸闹脾气。”
“半月前那桩丑事,若不是殿下压着,她这会儿早被浸猪笼了。”
“瑾之。”爹爹低声呵斥了一句。
“别在殿下面前口无遮拦。”
长兄冷哼了一声。
“我这是教她规矩。”
“这侯府的脸面,迟早被她丢尽。”
我悬在半空。
看着长兄那只因为握茶杯而青筋凸起的手。
半个月前。
就是这只手。
握着侯府小指粗的家法藤鞭。
一下一下地抽在我的背上。
那天黄昏。
陈若瑶身边的大丫鬟在我的梳妆匣里搜出了一封信。
信里写满了缠绵悱恻的情话。
落款是一个叫张生的穷酸秀才。
紧接着。
那个张生就被人从侯府的后门抓住了。
他手里还拿着我遗失了半个月的荷包。
“我没有。”
我跪在祠堂冰冷的青砖上。
“我不认识这个人。”
“那信不是我写的,荷包是半月前妹妹说喜欢,借去看的。”
我仰着头。
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爹爹。
看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萧景珩。
“姐姐,你就算想脱罪,也不能这般攀咬我啊。”
陈若瑶捂着脸痛哭。
“那荷包我早就还给你了。”
长兄从墙上取下那根藤鞭。
他在空中甩出一声爆响。
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敢抵赖!”
“我陈家百年清誉,怎会生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。”
长兄一步步走到我面前。
“今日我就打醒你。”
第一鞭落下的时候。
我的衣服瞬间裂开。
火辣辣的剧痛从后背撕裂开来。
我甚至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。
我趴在地上。
试图去抱长兄的腿。
“哥哥,真的不是我。”
“你可以去查那信上的笔迹,那不是我的字!”
长兄一脚踹开我。
反手又是一鞭。
“你那狗爬一样的字,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找人代笔的。”
“早知你这般下贱,当初就不该把你寻回来!”
鞭子如雨点般落下。
我痛得蜷缩成一团。
鲜血浸透了我的单衣。
我努力偏过头。
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景珩。
“殿下......”
我朝他伸出满是冷汗的手。
“信我。”
萧景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沾了泥的摆件。
“陈桑。”
“孤不管这事是真是假。”
“连这点后宅阴私都处理不干净,被人捏住把柄。”
“与孤共治天下的女人不能经不起事。”
“当提前吃个教训。”
他转过身。
背对着我。
“瑾之,继续打,别影响拜堂就行。”
我闭上了眼睛。
咬碎了牙关,没有再求饶一句。
一直打到我昏死过去。
事后。
是我身边的丫鬟春桃在井边找到了张生和侯府小厮分赃的银袋。
真相大白。
是陈若瑶买通了那个秀才。
可当爹爹把真相告诉长兄时。
长兄只是把鞭子随手一扔。
“就算误会了又怎样。”
“若入宫被栽赃,她连喊冤的机会都没。”
“这顿打,就当提前给她演练了。”
我背上的伤。
直到今夜。
直到我穿上那件红嫁衣。
都还在往外渗着血水。
前厅里。
老嬷嬷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。
“侯爷,殿下。”
“送到后院的饭菜,大小姐连门都没开。”
“原封不动地端回来了。”
陈若瑶叹了口气。
“姐姐这性子,也太拗了些。”
萧景珩将手中的白玉碗重重搁下。
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不吃就撤了。”
“饿她一顿,她就知道这世上没人会永远惯着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