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因为重度胃溃疡去私立医院复查。 沈星澜在开重要会议,急得连发十条语音。 她叮嘱我好好照顾自己,会议一结束就来接我。 路过儿科VIP诊室时,护士却意外叫住了我。 “林先生,沈总落在这里的检查报告,麻烦您顺手带给她吧。” 我疑惑地接过。 沈星澜身体健康,怎么会来儿科? 翻开报告单,患者一栏写着:顾辰辰,3岁。 家属签字栏上,赫然是沈星澜和我的表弟,顾修白。 三年前,顾修白突然抱回一个婴儿,说是在外面被个捞女骗了,对方生下孩子就跑了。 沈星澜还陪我一起痛骂那个不负责任的渣女,并出钱帮顾修白在郊区安顿。 原来,那个孩子的另一个“母亲”,就是她自己。 她骗我那是别人的孩子,其实这是她跟顾修白背着我找代孕生下的结晶。 这时,沈星澜的电话打了进来,声音焦急又温柔: “老公,医生怎么说?胃还痛得厉害吗?我这就过来陪你。” 我看着报告单上需要直系亲属骨髓配型的建议。 冷冷地回了一句:“不痛了,你不用来了。” 沈星澜,你的报应,马上就要来了。
沈星澜先下车替顾修白拉开后车门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半睡半醒的孩子抱进怀里。
“今天太晚了,修白带孩子回郊区不安全。”
她转头看向我,语气随意。
“我让张妈把一楼的客房收拾出来,让他们住一晚。”
我没说话。
推开车门径直往屋里走。
刚推开玄关的门,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的笑声。
沈母和我小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小姨是顾修白的母亲。
看到我进来,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沈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鹤峥回来了啊,复查结果怎么样?”
“没事。”
我在玄关换鞋。
门再次被推开,沈星澜抱着孩子,和顾修白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小姨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
“哎哟,我的乖外孙怎么了这是?”
她冲过去,从沈星澜怀里接过孩子。
沈母也放下茶杯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辰辰怎么病成这样了?脸烧得这么红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满眼心疼。
“去医院看过了吗?医生怎么说?”
顾修白换上拖鞋,眼底又泛起水光。
“看过了,医生说要多休息。”
他有些局促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就是太晚了,嫂子说不放心,非要我们留宿一晚。打扰表哥了。”
沈母冷哼了一声。
“打扰什么。这房子星澜也有份,她留人住一晚怎么了。”
她转身吩咐保姆张妈。
“张妈,赶紧去煮点红豆粥,要熬得烂一点,辰辰爱喝。”
我看着这一屋子热络的人。
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。
我只是个不识趣的闯入者。
晚餐桌上,气氛有些诡异。
沈母不停地往顾修白碗里夹菜。
“修白啊,你一个大男人单亲带娃太辛苦了。要多吃点补补身子。”
她叹了口气,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我。
“家里啊,有个孩子才算完整。”
我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。
小姨立刻接话。
“可不是嘛。我们修白虽然命苦,遇到个不负责任的狠心女人。”
她说着,感激地看向沈星澜。
“多亏了星澜这两年一直帮衬着。比亲姐姐还亲呢。”
沈星澜在桌下轻轻握住我的手。
手指在我的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。
“应该的。”
她面不改色地笑着。
“修白是鹤峥的表弟,也就是我的表弟。帮他是分内的事。”
她转头看向我,眼神深情款款。
“对吧,老公?”
我抽回被她握着的手,端起手边的温水。
“当然。”
我喝了一口水。
“毕竟这三年来,你在他身上花的钱,也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沈母啪的一声放下筷子。
“林鹤峥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她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星澜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帮修白的,你怎么能这么说话?”
小姨也有些尴尬。
“鹤峥啊,你要是介意,这钱我以后慢慢还给你们就是了。”
“小姨言重了。”
沈星澜立刻出声打圆场。
她责备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鹤峥今天身体不舒服,心情不好,小姨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她转头对沈母说。
“妈,都是一家人,别计较这些。”
沈母冷笑了一声。
“心情不好也不能乱发脾气。星澜每天在外面赚钱多辛苦,回到家还要受气。”
她眼神挑剔地打量着我。
“结婚这么多年,沈家还没个后,你这身体又垮成这样,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我握紧了水杯。
两年前,那场车祸导致我脾脏破裂,险些丧命。
从那以后,我的身体底子彻底垮了,成了常年吃药的病秧子。
沈母因为这件事,明里暗里没少嘲讽我,说我连给沈家延续香火的精力都没有。
沈星澜当时紧紧抱着我,说身体差也没关系,有我就够了。
现在想来,真是讽刺。
“妈。”
沈星澜适时地打断了沈母的话。
“别说这些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小姨。
“对了小姨,辰辰的病......后续治疗费用如果有困难,您尽管开口。”
小姨眼神闪躲了一下。
“哎,医生说辰辰这病......有点麻烦。可能需要一大笔钱。”
她看了顾修白一眼。
“不过星澜你已经帮我们够多了,我们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。”
“辰辰的命最重要。”
沈星澜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“钱的事情您不用操心,我会解决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老公,既然大家都在。”
她转过头,目光紧紧锁住我。
“明天那家私立医院的体检,我已经安排好了。你一定要去。”
她又把话题绕回了体检上。
“只是个普通的血液检查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强硬。
“你这几年身体底子亏损得厉害,必须好好查一查。”
沈母在一旁附和。
“星澜让你去你就去。别总是不识好歹。”
我放下水杯。
看着沈星澜那张因为担忧而显得格外真诚的脸。
“为什么非要是那家私立医院?”
我轻声问道。
沈星澜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。
“那里的医疗设备最先进,医生也是我信得过的朋友。”
她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。
我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。
“好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