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三周年,傅明嫣为我包下半岛酒店顶层庆祝。 她看着我的眼神深情得快要拉丝。 “老公,这辈子能拥有你,是我最大的福气。” 我感动得红了眼眶,借口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 为了发合照,我登上了她新换的平板,却意外点开了云端同步的隐藏相册。 相册名叫“我的另一个家”。 照片里,傅明嫣穿着我买给她的真丝睡袍,正低头亲吻一个面色苍白却难掩俊朗的男人。 那个男人是我曾经的好兄弟,楚洛尘。 三年前我们遭遇了车祸, 我下半身重伤失去了做父亲的资格,也和他断了联系。 我以为他出了国,原来是被我妻子藏了起来。 最新一条备忘录写着。 “洛尘,我会爱你一辈子” “但我真的太怕失去你了,你一定要挺过这次治疗,委屈你再藏一段时间。” 我看着镜子里西装革履的自己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 原来她爱我是真的,想要在外面养着别的男人,也是真的。 我抹掉眼底的红血丝,冷静地把相册打包发送到我的邮箱。
我靠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,看着傅明嫣轻手轻脚地换上拖鞋。
她连灯都没敢开,摸黑走进了客卧的浴室。
水声哗啦啦地响了很久。
等她穿着睡衣走出来时,我顺手按亮了走廊的壁灯。
傅明嫣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了眯眼,看清是我后,明显僵住了。
“景砚,大半夜的你怎么还不睡?”
她迅速调整好表情,迈步朝我走过来,试图去挽我的手臂。
我微微侧身避开,视线落在她还没来得及扔进脏衣篓的衬衫上。
“去洗澡了?不是说在公司开会通宵吗?”
傅明嫣的手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。
“会议提前结束了,我看你睡了就没吵你。在公司熬了一身汗,怕熏着你,就先去客卧冲了个澡。”
我走到脏衣篓前,两根手指捏起那件衬衫。
布料上不仅没有丝毫汗味,反而萦绕着一股极淡的、属于疗养院特有的高级消毒水味。
除此之外,领口处还隐约残留着一丝清冷的古龙水味。
那是楚洛尘最喜欢的味道,曾经还是我陪他去专柜挑的。
“这汗味,闻起来倒是挺像消毒水的。”
我将衬衫扔回篓子里,抬眼看着她。
傅明嫣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眼神开始游移。
“哦,回来的时候顺路去了一趟医院。项目组的小李急性肠胃炎住院了,我作为老板总得去慰问一下。”
她连借口都找得如此自然。
我看着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,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“是吗?那小李这肠胃炎还挺会挑时间的。”
我没有再继续追问,转身走回了主卧。
第二天一早,我是被萧婉华的大嗓门吵醒的。
我走下楼,就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个巨大的保温桶。
萧婉华正指挥着保姆往碗里倒出黑乎乎的药汁。
傅明嫣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平板,眉头紧锁地在看什么。
“陆景砚,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?赶紧过来把药喝了!”
萧婉华看到我,立刻沉下脸。
那股刺鼻的苦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。
这三年来,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各种偏方,逼着我喝。
我每一次抗拒,都会换来她更恶毒的咒骂。
“妈,我昨天去复查过了,医生说我的身体根本不适合喝这些来路不明的中药。”
我站在楼梯口,没有走过去。
萧婉华一听就炸了。
“什么叫来路不明?这可是我花重金从老中医那里求来恢复男人元气的秘方!”
“你自己是个生不出种的废人,我拉下老脸到处求医问药,你还敢嫌弃?”
她端起那碗还在冒热气的黑水,大步朝我走过来。
“今天你喝也得喝,不喝也得喝!”
我后退了一步,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我不喝。既然您这么想要孙子,不如您让明嫣去外面找个人给您生。”
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保姆吓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傅明嫣猛地抬起头,手里的平板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。
她快步冲过来,一把夺过萧婉华手里的药碗,脸色铁青地看着我。
“陆景砚,你疯了吗?大清早的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”
“我胡说八道?”我扯了扯嘴角。
傅明嫣深吸了一口气,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景砚,我知道昨天妈在宴会上说了些难听的话,你心里有气。”
“但这药是妈熬了一晚上的心血,你就算不领情,也不该拿这种话来刺她!”
她转头看向萧婉华,语气温和地安抚。
“妈,景砚他只是一时冲动,您别跟他计较。”
萧婉华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?我们傅家怎么招了你这么个丧门星!”
傅明嫣转过身,将那碗药重新端到我面前。
“景砚,给妈道个歉,把药喝了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她看着我的眼睛,用那种惯用的、带有压迫感的语气命令我。
每一次只要涉及到她母亲,她总是让我妥协,让我大度。
我看着那碗散发着恶臭的黑水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我说了,我不喝。”
我抬起手,用力一挥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药碗砸在地上摔得粉碎,滚烫的药汁溅在了傅明嫣昂贵的高跟鞋上,也弄脏了那块纯白色的波斯地毯。
傅明嫣愣住了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地的狼藉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陆景砚,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?”
她咬着牙,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。
“妈为了我们好,你不仅不体谅,还在这里无理取闹!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才满意?”
我看着她这副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的模样,只觉得悲哀。
就在这时,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那个绑定了傅明嫣小号的微信分身发来的推送。
楚洛尘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照片里,一只修长的手正贴在他输液的手背上。
那只手的手腕上,戴着我结婚时送给傅明嫣的限量版腕表。
配文是:“三年了,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拥有这束光。病痛说,它很喜欢姐姐掌心的温度。”
我握紧了手机,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。
原来,昨天她抛下我,是去陪他熬过病痛了。
“到底是谁在让这个家鸡犬不宁,傅明嫣,你心里清楚。”
我没有再看她一眼,转身走出了大门。
身后传来萧婉华的尖叫声。
“明嫣,你看看他什么态度!这种男人你还不赶紧跟他离婚!”
离婚?
当然要离。
但我绝不会就这么带着一身屈辱,灰溜溜地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