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双目失明那年,圣旨要裴家送嫡女入东宫侍疾。 长姐哭着剪碎嫁衣:“让我嫁一个瞎子,不如让我死。” 母亲用面纱遮住我满脸麻痕,让我顶替长姐进了东宫。 整整两年,我替太子试药,为他挡过刺客,也陪他熬过一次次毒发。 他握着我的手说,等重见光明,第一眼便要看我。 我低声应好。 后来,他真的复明了。 复明后的第一件事,便冲进裴家,急切地寻找那个陪伴他两年的人。 我迎上前,摘下面纱,含笑向他行礼。 “殿下 ” 太子只看了我一眼,便认定长姐才是陪伴他两年的人。 他大步越过我,牵住了长姐的手,冷冷瞧着我。 “你竟敢冒充孤的救命恩人?” “裴二姑娘,容貌丑陋并不可耻,心思丑陋才是。” 我笑了笑,没有辩解。 我进入东宫只是因为他像极了我的心上人。 如今他的眼睛已经好了,我也该去找真正想找的人了。 太子复明后的第三日,我跪到御前。 “请陛下准许臣女前往大漠,寻找崔砚庭。”
2
当夜,萧承璟体内余毒发作,最后一剂解药需以长期试药之人的鲜血作引。
两年的苦都熬过来了,看在陛下的份上,我再救他最后一次。
萧承璟服下解药,直到第二日午后才醒来。
得知裴明珠献出一碗血救他,他当即命人备下十余箱赏赐,亲自来到裴家。
珠玉、绸缎和珍贵药材摆满前厅。
母亲喜不自胜,连忙将缠着纱布的长姐推到萧承璟面前。
萧承璟看见她苍白的脸,眼中满是疼惜。
“取了这么多血,疼不疼?”
长姐依进他怀里,柔声道:
“只要殿下平安,莫说一碗,十碗明珠也心甘情愿。”
萧承璟握紧她的手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
“孤以后绝不会负你。”
我正好从廊下经过。
失血过多让我脚步虚浮,青黛只能小心地扶着我。
萧承璟无意间转头,看见我手腕上的白纱,目光忽然一顿。
“你手上为何也有伤?”
我还未开口,长姐便快步走来,挽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妹妹看见殿下送来这么多赏赐,许是心中不甘。”
“她方才也在手腕上割了一刀,大概是想让殿下误以为,救您的人是她。”
萧承璟眉眼间刚刚浮起的疑惑,顿时化作厌恶。
他上前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为了冒认功劳,你连自己也伤?”
他的手指正好压住尚未愈合的刀口。
鲜血顷刻浸透白纱。
萧承璟指尖一僵。
“怎么会流这么多血?”
我疼得脸色发白,却没有挣扎。
长姐立刻解释:
“妹妹大概是怕伤口太浅,骗不过殿下。”
“这才故意割得深了一些。”
萧承璟眼中的迟疑彻底散去,猛地甩开我的手。
“裴蘅,你究竟还要模仿明珠到什么时候?”
我踉跄了一步,扶住桌沿才站稳。
“殿下放心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不会再与裴明珠争,也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