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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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婚当晚,边关急报入京。

谢临渊甚至没来得及揭完我的盖头,便换上战甲,连夜赶赴北境。

临行前,他对我道:“母亲一心礼佛,父亲旧伤缠身。侯府上下,劳你照顾。”

我以为,这是夫君对妻子的信任。

于是,他守边关,我替他守侯府。

定远侯府看似煊赫,内里却早已乱成一团。

旁支侵占祭田,管事虚报采买,庄头还将每年收成偷偷运进自家粮铺。

我用了三个月核清旧账,又借赏梅宴将谢家女眷请来。

席间,我含笑问三婶:“听闻三婶家新添了一处温泉庄子?”

我又转向二婶:“二叔父也刚替表弟捐了个六品官。两位家中既不缺银钱,想必不会再惦记侯府那几处祭田。”

两人的笑当场僵在脸上。

半个月后,被侵占的产业全部归还。

三年间,我重整账房、安顿族人,替侯府维系各家人情。

北境粮草吃紧时,我取出一半嫁妆,托舅父打通粮道。

阵亡将士留下的家眷,也是我设立善堂,逐一安置。

萧明仪始终不曾过问。

她每日进佛堂抄经敲木鱼,为边关将士祈福。

我一度以为,婆母并不喜欢我。

她像一尊清净无尘的菩萨,而我每日面对的,全是银钱算计与人情争斗。

直到几位族老借口我三年无子,逼我拿嫁妆替旁支填补亏空。

我在前厅与他们周旋,萧明仪就在隔壁敲木鱼,始终没有露面。

三叔公越发有恃无恐。

“少夫人嫁进谢家,嫁妆自然也该用在谢家。”

二叔公也附和:“你守着那些田产,难道还想带回顾家?”

隔壁的木鱼声忽然重了一下。

三叔公被吓得噎住,却不敢去问。

当晚,长公主身边的嬷嬷送来一本册子。

上面记着几位族老侵吞族产、豢养外室的证据。

第二日,我将册子往桌上一放。

几人脸色大变,再不敢提我的嫁妆。

我去佛堂道谢。

萧明仪闭着眼道:“本宫不问俗务,也不知道什么册子。”

我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经书,没有拆穿。

后来我染了风寒。

当夜,太医院院判就被请进侯府。

屋里的炭换成银霜炭,窗缝也重新糊过。

嬷嬷告诉我,长公主在佛前许愿,我若一日不好,她便一日不吃最爱的莲子酥。

第二日下午,萧明仪来看我。

她把一碟莲子酥推到我面前,淡声解释:

“厨房做多了,你快些好起来,免得浪费。”

我忍着笑,低头咬了一口。

她从不说疼我,却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护着我。

三年后,北境大捷。

谢临渊班师回朝。

我陪萧明仪站在侯府门前,迎接这个只与我相处过一夜的夫君。

可谢临渊翻身下马后,没有先看我。

而是回身扶住了身后那名身穿红甲的女将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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