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瓦镇讲究青丝缠姻缘,每对新人拜天地前都要用发丝系九个结,寓意永不分离。 而我的未婚夫陆恒,却在婚仪前夜剃掉满头青丝。 我不知所措时,未婚夫的鳏夫堂哥陆知衍夺过剪刀断发。 用力将发丝一下下系成死结后递到我面前: “堂弟不愿娶你,那就跟了我吧。” 我答允,与他拜了天地,成了他的续弦。 此后十年,我照顾他的起居,将他与亡妻的儿子抚养成人。 本以为能日久生情,平淡度日。 直到陆恒携新妻回镇补全婚仪。 我身为堂嫂,按规矩主持仪式。 将陆恒夫妻二人的发丝系在一起时, 陆知衍却毫无征兆的将我推向篝火堆。 “你对陆恒有情,怎么能主持他的婚仪?” 灼烧的滚烫痛意肆意弥漫,将我烧的面目全非。 我顶着可怖的脸,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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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前,我闹着退婚。
是陆知衍牵着年仅三岁的幼子半跪在我面前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陆恒。”
“可我与你已经走完所有仪式,清婉,你娘家也不会容你。”
“我可以和你约法三章,只要你好好抚养我儿子长大,我不会强迫你和我有什么。”
我进退维谷,只能答应。
只是后来日久生情。
忍不住想捅破窗户纸时,他和孩子消失了。
我带着人找了三天三夜,才从他亡妻的坟茔处看到了他们父子的身影。
想上前,却听见他对着墓碑哽咽发誓:
“小年需要母亲。”
“我娶她,只是各取所需。”
当时年少,受不得这样明目张胆的羞辱。
我冲到坟茔前,撕心裂肺质问。
他反应平平,语气淡漠:
“你心里不也有陆恒?”
我泪流满面,可深情剖白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看了我许久,才轻声叹气:
“既然你都知道,那我也不用再瞒你了。”
“清婉,我们这样得过且过吧。”
从那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
我们之间疏离的明显。
婚房的红色绸缎被扯下,陆知衍亡妻的牌位供奉在最引人注意的桌上。
他不再和我同塌而眠。
反而日日和牌位同床共枕。
这样的羞辱我忍了一年,两年,十年。
搭进去半生爱恨和性命。
重活一世,我才恍然醒悟。
陆知衍是块只有他亡妻才能捂热的石头。
我和陆恒的过往,不过只是他为了掩盖一切信口胡诌的借口而已。
陆知衍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。
“宋清婉,你疯了。”
我轻扯嘴角,声音控制不住拔高:“是你疯了。”
“日日对着一个牌位的日子,我受够了。”
气氛僵滞。
陆恒都开始小声询问:
“哥,清婉说的是真的吗?”
陆知衍眸色赤红,反驳的话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:
“不是。”
“怎么不是?”
我看着他,抬手指向陆府。
“不如让各位族老们上门做客,亲眼见见。”
话语刚落,一道身影猛地冲出来。
陆余年红着眼跑到我面前:
“母亲,为什么污蔑爹?”
我抬手,摸了下他的脸。
“小年,你生母生下你没多久就走了,你是我抚养长大的。”
他哽了下,眼泪忽然砸下。
“我也把您当亲生母亲孝顺。”
“可我不能看着您污蔑我父亲,明明是你忘不掉二叔。”
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褪了色的荷包。
拉开,里面放着碎掉的玉佩。
我看着玉佩,忽然沉默下来。
陆知衍伸手接过荷包,将碎片倒出来,在掌心一点点拼合。
陆恒也凑过来,面色大变:
“这不是我十几年前丢的那块,怎么在你这?”
陆知衍忽然攥紧手心。
碎裂玉佩的尖锐棱角刺进血肉。
血一滴滴砸下。
他呼吸急促,咬着牙质问:
“一块碎了的玉佩还留着。”
“宋清婉,你用情至深,还敢说与我和离不是因为陆恒!”
他的声音刺痛我的耳膜。
我没有回应,只是看向那个我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。
“这枚玉佩,从哪里翻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