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爱七年,我的女友出轨了她的抑郁症小竹马。 她红着眼眶,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: “你事事都要掌控。可他不一样,他会在半夜害怕打雷时依赖我!” “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,我是在拯救他!” 那一刻我深刻地检讨了自己。 是我训狗的方式出了问题,没给她树立好底线。 我没有挽回,只是点点头,连夜搬走。 痛定思痛,我立刻换了一只更黏人的,三年来一直感情稳定, 下个月我们就要去海岛举行婚礼了。 可就在我选婚戒时,三年没见的陆晚凝突然冲进店里。 她深情款款地看着我: “砚寒,他的病治好了,我正在安排他出国,我们重新开始吧。” “我知道你故意放出结婚的消息是为了逼我回来。别闹了,我回来了。” 我听着她的疯言疯语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 不听话的狗,扔了再训一只就好。 到底是哪来的错觉,让她以为主人会在原地等一只废狗回来?
三年前我离开得决绝,就是因为受够了陆晚凝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神性光辉。
她总觉得她在普度众生,尤其是普度苏瑾安那个柔弱可怜的小白脸。
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了画廊的地址。
透过后视镜,我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陆晚凝没有逼迫,没有按喇叭,就那么保持着十米的距离,像个耐心的猎人。
她总是这样,用最温和的方式编织一张令人窒息的网。
二十分钟后,出租车停在我的画廊门口。
我付了钱下车,迈巴赫也在不远处停下。
我推开画廊的玻璃门,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前台小助理迎了上来,压低声音说。
“老板,会客室里有位先生等了您一个多小时了。说一定要亲手把东西交给您。”
我皱了皱眉,推开会客室的门。
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衬衣,身形单薄,眉眼间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。
苏瑾安。
看到我进来,他立刻站起身,局促地搓了搓衣角。
“砚寒哥,好久不见。凝姐说你还在生我的气,我今天特意来看看你。”
他笑得极尽温柔,甚至眼眶里还盈满了水光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在强颜欢笑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这里是私人画廊,不接待闲杂人等。门在右边,慢走不送。”
苏瑾安没有生气,反而走近了两步,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。
“砚寒哥,下周是凝姐为我举办的康复派对。医生说我的抑郁症已经基本痊愈了。凝姐说,只要你愿意来当主客,过去的事咱们就一笔勾销。”
我看着那张请柬,觉得荒唐至极。
他们凭什么觉得,是我欠了他们需要一笔勾销?
就在这时,我的目光落在了苏瑾安的脖子上。
那里挂着一条银色的项链,吊坠是一个镂空的繁复图腾。
那是我母亲生前留给我的遗物,我平时连戴都舍不得戴,一直锁在首饰盒里。
三年前我搬家时,怎么也找不到它。
原来是被陆晚凝拿走了。
我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那条项链。
“谁允许你碰这个的?给我摘下来。”
苏瑾安惊呼一声,眼泪瞬间断了线般往下掉,他没有挣扎,只是无助地护着脖子。
“砚寒哥,你别生气。这是凝姐给我的。她说这个图腾有安神的作用,我发病的时候抓着它就不怕了。”
“你要是想要,我还给你就是了。你别动手好不好,我害怕。”
会客室的门被推开,陆晚凝大步走了进来。
她看到这一幕,眉头微微蹙起,快步走到苏瑾安身边,轻轻将他护在身后。
“砚寒,你干什么?他才刚康复,受不得刺激。”
陆晚凝的语气依旧温和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偏袒。
我死死盯着她。
“那是你从我首饰盒里偷走的项链。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。陆晚凝,你是个小偷。”
陆晚凝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方巾,细心地替苏瑾安擦去眼泪。
“砚寒,说话别这么难听。当年瑾安半夜发病,差点从阳台上跳下去。他非要抓着一个有金属质感的东西才能安静。”
“我当时急着救人,就在你抽屉里随手拿了一条。一条旧项链而已,你要是喜欢,我明天让助理去拍卖行给你拍十条一模一样的古董项链。”
她的这番话,说得理直气壮,满怀悲悯。
仿佛我在无理取闹,而她在拯救苍生。
剥夺我最珍视的信物,还要用金钱来践踏它的意义。
苏瑾安躲在她背后,声音颤抖地去解脖子上的搭扣。
“凝姐,别说了。都是我的错。我还给砚寒哥就是了。”
他指尖发抖,拨弄了几下,突然手指一用力。
清脆的一声响,银色的链条从中间断裂,坠子掉在了地毯上。
苏瑾安捂着嘴,惊慌失措地蹲下身。
“对不起砚寒哥,我不是故意的,我手太笨了。”
陆晚凝拉住他的胳膊,将他扶了起来。
“行了,别捡了。一条链子而已,断了就断了。”
陆晚凝转过头,目光深沉地看着我,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。
“砚寒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。为了一条不值钱的旧东西,把瑾安吓成这样。你以前的温润大度去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