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发小正美美喝着下午茶,一杯加冰柠檬水突然迎面泼来。 我精准接住一颗顺着鼻尖滑落的冰块,一脸茫然。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甩出一沓照片,满脸悲愤地怒吼: “大家看清楚这个捞男!” “他住我未婚妻的大平层,开她的保时捷,连每月十万零花钱都是花她的!” 吃瓜大爷大妈瞬间围拢,对着我们指指点点。 发小瞪大眼睛,一把揪住我剧烈摇晃: “什么?!她每月给你十万?” “你昨天还跟我哭穷说只有五千?这顿咖啡你请!” 那男人见我们丝毫不慌,气急败坏: “还敢嚣张?大家帮我教训这个不要脸的!” 话音刚落,一个正义大爷的大黑手一把薅住我的后脑勺猛地往下按。 “吧唧”一声,我整张脸精准砸进了刚点的黑森林蛋糕里。 “放开他!” 发小急红了眼想护我,结果被大爷一把推飞,四脚朝天翻进了卡座沙发底。 我顶着满脸奶油和巧克力碎狼狈抬头。 在周围恶毒的哄笑声中,视线死死锁定了桌上的照片。 确实,大平层是她买的,钱是她打的。 但这特么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姐啊!
我七个月早产,天生体弱多病。
家里人对我几乎是病态的保护欲。
爸爸把所有跨国会议都搬到我的庄园隔壁开。
妈妈更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陪着我。
姐姐沈令仪哪怕在谈几十亿的项目,只要我咳嗽一声,她立马丢下客户飞奔回来。
我从小连个感冒都没得过,更别提被人指着鼻子骂、按在桌上打。
这次回国上大学,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他们让我体验普通人的生活。
为了不引起轰动,我故意隐瞒身份,只带了几套最便宜的衣服。
姐姐沈令仪实在不放心,硬是把市中心的大平层过户给我。
又怕我没钱吃饭,每个月按时打十万块钱零花钱。
结果就因为这十万块,我被人当成了捞男。
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胸口的郁结。
“霍嘉树,你既然说自己是沈令仪的未婚夫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用你的手机打给她。”
“问问她,我是不是她亲弟弟。”
霍嘉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。
他确实是沈家和霍家长辈口头定下的联姻对象。
但沈令仪连个正眼都没给过他。
他今天之所以带着人来抓现行,就是因为偷偷查了沈令仪的消费记录。
发现她给一个陌生男人转账,还送了房子。
他急于在圈子里立威,根本没有核实我的身份。
“打就打。”大爷在旁边起哄。
“让这小白脸死个明白。”
霍嘉树咬着牙,强装镇定。
“对付你这种贱人,还不配让令仪脏了手。”
“等我把你身败名裂的视频发给她,她自然会感激我帮她清理垃圾。”
裴婉清立刻掏出手机,打开了某音直播。
她把镜头直接怼到我沾满蛋糕渣的脸上。
“家人们,今天带大家开开眼。”
“这就是传说中专门破坏别人感情的高端绿茶男。”
“住着金主的大平层,还敢顶撞正宫。”
直播间的人数蹭蹭往上涨。
弹幕里全是污言秽语。
陆子衿挣扎着扑过来,想去抢裴婉清的手机。
“你们不能拍。”
“侵犯肖像权是可以告你们的。”
裴婉清冷笑一声,让保镖一脚踹在陆子衿的肚子上。
陆子衿痛呼一声,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冷汗直冒。
“子衿。”我眼眶瞬间红了。
我从小被保护得太好,根本不会打架。
大爷死死按着我的双手,我连去扶陆子衿都做不到。
“报警,子衿你拿手机报警。”我声嘶力竭地喊道。
霍嘉树闻言,给裴婉清使了个眼色。
裴婉清走过去,从陆子衿的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。
她当着我们的面,把陆子衿的手机丢进了一旁滚烫的咖啡壶里。
刺啦一声,屏幕彻底黑了。
“报啊,我看你们现在拿什么报。”裴婉清嚣张地大笑。
咖啡厅的服务员躲在柜台后面,根本不敢管闲事。
霍嘉树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陆子衿。
他转头对我露出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。
“沈清晏是吧。”
“你说你是沈家少爷,那你怎么连个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?”
“你要是能拿出黑卡,我就信你。”
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。
“我包里有身份证,你自己看。”
裴婉清立刻冲到沙发边,把我的帆布包倒拎过来。
里面的书本、钥匙散落一地。
她捡起我的身份证,看都没看一眼。
直接拿出随身带的打火机,当着直播镜头的面点燃了。
火苗吞噬了塑料卡片,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“办假Z也敢拿出来骗人。”
“现在的捞男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
裴婉清把烧焦的身份证残骸扔进垃圾桶。
她转头看向霍嘉树。
“嘉树哥,这种贱骨头光骂是没用的。”
“得扒了他这身皮,让他在全网出名,以后再也没脸勾搭女人。”
霍嘉树满意地点点头,眼神毒蛇般盯着我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把他的衣服扒了,扔到大街上去。”
大爷一听,眼睛都亮了,立刻伸手来扯我的领口。
“就该这么对付不要脸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