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爸就告诉我,我是妈出轨生下的"野种"。 "当年那个野男人把你丢在门口,如果不是我心善,你早死在雪地里了!" 为了报答爸的"不杀之恩",我活得连家里的一条狗都不如。 弟弟可以穿几万块的限量版潮牌,我只能穿他不要的旧衣服; 弟弟不高兴了可以随意打骂我,我连躲一下都会被爸扇耳光,骂我骨子里带着那个野男人的下贱。 我拼命讨好他们,只求能得到他们的认可。 直到妈生日那天,我被安排在后厨洗碗。 却意外撞见喝醉的舅舅在走廊拉着爸的手感叹: "姐夫,明明寒舟是我姐十月怀胎生下来的,你的亲生骨肉,你就不觉得亏心吗?" 爸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得意: "亏心什么?给他安上一个私生子的名号,他就能心甘情愿给瑾瑜当一辈子垫脚石。" 门外的我如坠冰窟,二十年来为了报答所谓的恩情。 而卑微讨好的日日夜夜,此刻全都碎成了一个荒诞至极的笑话。 既然我不欠他们什么,那这条被谎言浸透的血脉亲情我便亲自斩断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"正好,瑾瑜看上一款游戏机,差点钱,你转给我。"
"多少?"
"就三千。"
我把刚到账的奖学金全部转了过去。
这是我第三次把奖学金给瑾瑜买东西。
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去翻过任何证件。
因为确信自己是捡来的,所以根本不敢看。
怕看到更让人难受的东西。
我把户口本拍了照,又在爸的房间找到了他锁在五斗柜底层的一个信封。
里面有我的出生证明。
父亲一栏,清清楚楚写着爸的名字。
母亲一栏是妈的名字,接生医院是市妇幼保健院,出生日期和我的身份证完全吻合。
一切都对得上。
那张收养证明,大概率是伪造的。
第二天一早,趁爸出门买菜,我在他枕头上找到了掉落的头发。
装进密封袋里,揣着出了门。
医院的亲子鉴定加急通道要两千四。
我手里只有八百。
在校门口的自助存取款机前站了十分钟。
最后取了之前省下来一千六补上,选了加急。
接下来一周,我每天吃馒头加咸菜。
室友孟景曜察觉了。
"江寒舟,你最近怎么天天吃这个?"
"减肥。"
"你一百一十斤还减什么肥?"
我没接话。
第七天,报告出来了。
我蹲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亲权概率:99.9999%。
支持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。
也就是说,爸确实是我的亲生父亲。
我没有被抛弃过。
没有什么野男人,没有什么雪夜,没有什么心善。
他花了二十年编造了一个谎,让我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活成了一块垫脚石。
而我最亲的爸爸,踩在上面走了二十年,连回头看一眼都嫌多余。
我把报告叠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出了医院,手机响了。
是瑾瑜发来的语音消息。
"哥,我那件白衬衫你洗了没?我明天有聚会要穿。"
"洗好了没?快回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