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友让我帮忙签收一个快递,说里面是十张演唱会内场VIP门票。 我毫无防备地帮他拿回了寝室。 可等他回来满心欢喜地拆开时,盒子里根本没有什么门票,只有几张揉皱的废纸片。 空气死寂了两秒后,他当场崩溃大吼。 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扯住我的衣领质问: “这可是我帮后援会代抢的票!” “现在一张票都被炒到两万了,你是不是偷拿去倒卖了!” 上一世,我拼命解释没拆过,却被他发到校园墙和贴吧,遭无数粉丝疯狂网暴。 学校为平息舆论将我开除。 后面我才知道,他根本没抢到票,几十万定金全被他拿去医美整容了。 为了逃避后援会追债,他故意寄个空快递让我背锅。 而我在回家路上神思恍惚遭遇车祸惨死。 再睁眼,我重生回到了刚从驿站拿完快递。 我掂着手里轻飘飘的纸盒,直接走到360度无死角的监控下,举起手机按下录像键。
几个男生立刻堵住了寝室的门。
狼尾男生撸起袖子,一步步朝我逼近。
“看他穿的这身穷酸样,估计早把票挂在二手平台卖了。”
“搜他的床铺!肯定还藏着什么猫腻!”
他一挥手,另外两个男生直接冲向我的书桌和床铺。
“你们干什么!”
我厉声喝道,上前去拦。
可陆明远和周凯从两侧死死拽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段屿泽,你心虚什么?”陆明远阴阳怪气,“要是没拿,就让大家搜搜呗。”
“哗啦——”
我书桌上的书本被扫落一地。
狼尾男生粗暴地拉开我的抽屉,把里面的笔记本、文具全倒在地上。
紧接着,他爬上我的床。
抓起我的枕头狠狠一抖。
一件用软布包着的东西掉了出来,砸在坚硬的床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那是我用兼职赚了半年的钱,给妈妈买的二手智能手机。
还没来得及寄回家。
屏幕在撞击中裂开了一道蜘蛛网般的裂痕。
我的心猛地揪紧,挣扎着想甩开陆明远:
“别动我的东西!”
“哟,还藏着好东西呢。”
狼尾男生捡起那台手机,看了一眼,“碎了啊?真是活该。”
他随手把手机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我的桌子上。
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也是这样的一天。
他们翻遍了我的床铺,把我的隐私踩在脚下。
我在拉扯中被周凯从床梯上推了下去,小腿骨折。
我拖着石膏,去系里解释,去警局做笔录。
可萧逸飞那张“0.5kg”的底单截图,成了压死我的铁证。
没人相信一个穷学生会无缘无故录像,大家都觉得我是心机深重的贼。
“找到了吗?”萧逸飞站在一旁,咬着牙问。
“没搜到票,估计已经转移了。”狼尾男生跳下床。
萧逸飞冷哼一声,拿出手机对着一地狼藉和我拍了一张照。
“段屿泽,既然你不肯承认,那就别怪我把事情闹大。”
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。
不到五分钟。
校园墙和学校贴吧同步更新了一条帖子:
【避雷!同寝室友段某,偷窃后援会代抢的二十万演唱会门票倒卖!甚至伪造监控视频妄图脱罪!】
帖子里,不仅放了那张0.5kg的快递底单。
还放了我那个被他称为“做贼心虚”的录像截图。
配文极具煽动性:
“兄弟们谁懂啊,二十万的救命票被身边人偷了。”
“他平时就抠搜,现在一张票炒到两万,他直接眼红作案。”
“还提前录空盒子视频当证据,细思极恐!”
底下的评论瞬间破百,呈几何级数增长。
“卧槽,这男的心理素质太强了吧?”
“这不是经管系的段屿泽吗?平时看着挺老实的,原来是个贼!”
“二十万,够判十年了吧?赶紧送进去啊!”
周凯拿着手机,一条条念出那些评论,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。
“段屿泽,你现在可是全校出名了。”
寝室外的走廊里,开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其他寝室的人显然是看到了帖子,纷纷聚在门口探头探脑。
指指点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。
“就是他啊?”
“看着人模狗样的,手脚这么不干净。”
“听说他还要申请国家奖学金呢,这种品行也配?”
每一句话都像钝刀子,在割我的肉。
萧逸飞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:
“段屿泽,你看到了吗?”
“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是个小偷。”
“你考研政审过不了,你的助学金也会被取消。”
他微微俯下身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冷笑着补充:
“你最好现在就认了,说不定我还能大发慈悲,让你少赔点。”
我抬起头,对上他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。
“萧逸飞,伪造证据诬陷同学,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
“伪造?”他像听到了什么笑话,退后一步,大声道,
“大家都听听!到了这个时候,他还说我伪造证据!”
“那个快递单的截图,可是发件人亲自发给我的!”
“你偷了票,毁了大家的心血,现在反咬一口,你还有没有良心!”
门外的议论声更大了。
甚至有人开始敲门喊话:
“交出票来!穷疯了吧你!”
我慢慢蹲下身。
在一地狼藉中,捡起那台屏幕碎裂的旧手机,小心翼翼地擦掉上面的灰尘。
“段屿泽,你现在承认还来得及。”
辅导员沈导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。
人群散开一条缝。
沈导沉着脸走进来,看了看地上的乱象,又看了看满眼通红的萧逸飞。
“别等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