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闻砚当了三年金丝雀。 学他白月光穿白裙,留长发,不吃辣,连笑都得露八颗牙。 他朋友拿酒泼我时,他正搂着刚回国的白月光,只淡淡说了一句: “别闹出人命。” 我擦干脸,继续替他剥虾。 所有人都说,我爱闻砚爱得连骨头都软了。 他们不知道,三年前,我爸欠下巨额赌债,是闻砚替我还了钱。 代价是,我签下十年包养协议,做他白月光的替身。 想提前离开也行。 七千万违约金,一分不能少。 订婚宴上,白月光嫌我碍眼。 闻砚当众扔来一张千万支票。 “拿钱滚,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 我红着眼捡起支票,哭得肩膀发抖。 所有人都赌,我这条被主人赶走的狗,今晚就会跪着回来。 可车门一关,我立刻擦干眼泪,把支票拍给律师。 “三年的生活费、卖掉的珠宝,再加这一千万。” “七千万,终于凑齐了。” 第二天,闻砚收到我的解约书,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。 “闹够了吗?” 彼时,我正吃着三年来第一顿麻辣火锅。 “闻砚,我花了三年,终于把你从我的人生里买断了。”
2
三年前,闻砚也给过我一张支票。
那时,我爸欠了赌场两千多万,卷钱跑了。
债主找不到他,就把我堵在出租屋里。
他们掐着我的下巴拍照,问我这张脸能卖几年。
照片被发进酒局群,恰好让闻砚看见。
那晚,他替我还清了债。
我以为遇见了救命恩人,跪在车边,说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他。
闻砚坐在车里,指尖夹着烟。
“牛马用不上。”
“正好,我缺个女人。”
他让律师递来一份十年协议。
吃穿住行由他负责,每月另给我五十万。
唯一的要求,是扮成一个人。
宋知意。
我看着照片里穿白裙的女孩,又看向合同最后一页。
提前离开,违约金七千万。
我问他:
“如果有一天,宋小姐回来了呢?”
闻砚吐出一口烟,语气漫不经心。
“那你就滚。”
我签了字。
第二天,造型师剪掉我的短卷发,替我接上及腰长发。
衣柜里的红裙被全部扔掉,换成清一色的白。
我的辣椒酱,也被佣人倒进垃圾桶。
他抬手捏住我的脸。
“拿了钱,就学得像一点。”
我用了两个月学会宋知意走路的姿势。
三个月戒掉所有辣菜。
半年后,连笑都能精准露出八颗牙。
闻砚的朋友拿着宋知意的照片比较我的脸。
“眼睛有点像。”
“鼻子差远了。”
“气质更不行,知意姐一看就是千金小姐,她身上那股穷酸气洗不掉。”
他们让我一遍遍学宋知意说话。
学得不像,就往我杯子里兑酒。
有一次,我喝到胃里翻江倒海,吐得站不起来。
闻砚只让助理送来一条新裙子。
他说:
“知意从不会当众失态,下次忍住。”
闻砚从来不吻我。
每次关灯后,他还会遮住我的眼睛。
仿佛这样,我就能变成宋知意。
最难堪的那次,他喝醉了。
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,一遍遍叫着知意。
我僵着身体,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醒来,闻砚看见我红肿的眼睛,皱了皱眉,把一张银行卡扔在床头。
“你拿的是替身的钱,就守好替身的规矩。”
我看了那张卡很久,笑着收下。
“知道了,闻总。”
那是我第一次没有叫他闻砚。
也是从那天开始,我不再期待他看见真正的姜梨。
我开始攒钱。
每个月五十万的生活费,我只留下够吃饭的钱。
闻砚送来的首饰,我戴着陪他露一次面,转头就托人卖掉。
有一次,陆骁喝醉了,非要看白裙湿透是什么样子。
他把我推进泳池。
我不会游泳,沉下去时,岸上全是笑声。
最后,是路过的服务生把我捞了上来。
闻砚坐在岸边,等我咳完水,才把一条钻石项链丢进我怀里。
“开个玩笑,至于哭?”
我抱住项链,对他笑了笑。
“谢谢闻总。”
第二天,那条项链就进了拍卖行。
闻砚总说我好哄。
受了再大的委屈,只要给钱、送珠宝,我就会重新围着他转。
他不知道。
那些东西,我一样都不喜欢。
我只喜欢它们变成钱后,账户里不断增加的数字。
第一年,一千六百万。
第二年,累计三千八百万。
订婚宴前,我卖掉最后一套珠宝,账户余额停在六千万。
还差最后一千万。
偏偏这时,宋知意回国了。
闻砚连续三晚没回别墅。
第四天,他让助理送来一条白裙和一张订婚请柬。
助理怕我难过,小声安慰:
“姜小姐,闻总肯让您出席,说明心里还是有您的。”
我摸着请柬,差点笑出声。
我有什么可难过的。
我等的从来不是闻砚回头。
而是最后一千万。
思绪回笼。
支票静静躺在酒水和血迹之间。
我看清上面的数字,眼泪一下涌了出来。
攒够了。
七千万,终于一分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