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研公示当天,我的名字被人用红漆涂掉了。 旁边还贴着一张巨大的二维码。 扫进去,是我和青年教授周既明的三十七张“亲密照”。 凌晨一点,他开车带我回教师公寓;暴雨天,他脱下衬衫盖在我身上;我熟练地输入他家的门锁密码;甚至连他的工资卡,都曾在我手里出现过。 帖子最后写着: 【这样的学生也能保研,普通人的努力究竟算什么?】 短短两个小时,联名举报信便收集了八百多个签名。 院长女儿许知夏带着调查组闯进实验室时,我正在帮周既明销毁一只高压锅。 她对着直播镜头冷笑。 “孤男寡女,深夜共处,还替他处理私人用品。” “沈栀,你敢说你们只是普通师生?” 我低头看了一眼高压锅里烧成炭的排骨。 这是周既明第一次给外婆炖汤。 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差点把厨房炸了。 我好心提醒: “这个真不能留。” 许知夏却认定那是我们同居的证据。 她当众翻出我放在教授办公室的换洗衣物,又从抽屉里找到一盒避孕药。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了。 院长当场暂停我的保研资格,要求我在调查结果出来前搬出周既明的房子。 许知夏将钥匙拍在我面前。 “你要是还有一点廉耻,就保证以后不再进周老师家...
2
下午,许知夏带着调查组闯进实验室时,我正在给一只高压锅收尸。
锅盖黑了。
锅底裂了。
里面还粘着三块碳化排骨。
这是周既明昨天给外婆炖的汤。
外婆说想吃清淡一点。
他答应得很痛快。
随后忘了加水。
半小时后,他打电话问我:
“排骨变成黑色,是不是说明入味了?”
我赶到教师公寓时,厨房里的烟浓得像在举行仙人飞升仪式。
周既明站在窗边,一边咳嗽,一边坚持锅还有抢救价值。
我把锅带来实验室,只是想问材料老师它该进可回收垃圾,还是有害垃圾。
许知夏却一眼认出了它。
“这是周老师家的高压锅?”
“以前是。”
“以前?”
“现在看情况,可能算凶器。”
她没接我的话。
直播镜头迅速对准锅里的排骨。
“你连他的厨具都要替他处理,还敢说你们只是普通师生?”
我看了看那几块炭。
师生关系普不普通,我不知道。
这锅排骨肯定已经不普通了。
它现在甚至有资格参加无机材料展。
许知夏让人把锅装进箱子。
紧接着,她又要求检查我的工位。
院办老师在旁边催促:
“配合一下。”
柜门打开。
最先掉出来的是一件男士衬衫。
许知夏一把接住。
“周老师的?”
“嗯。”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掉出来的不是衣服,是结婚证。
“为什么放在你这里?”
“拿去干洗。”
“他让你替他洗衣服?”
许知夏的眼睛明显亮了。
在她看来,这大概已经不属于普通暧昧。
属于婚后分工。
我提醒她:
“外婆上次晕车,吐在上面了。”
“你如果想拿走,建议不要打开袋子。”
她抱着衬衫的手顿了一下。
但为了爱情,不对,为了调查,她还是坚定地将它放进了证物箱。
接着掉出来的是周既明的工资卡。
这一次,连负责调查的老师都看向了我。
许知夏捏着银行卡。
“他连工资卡都给你?”
“这是生活卡。”
“你们已经一起生活了?”
“卡里一共一百八十三块六毛。”
我把余额页面亮给她看。
“这个包养标准,会不会有点侮辱我?”
人群里有人笑了。
许知夏脸上一热,马上反驳:
“感情不能拿金额衡量。”
她说得很有道理。
这张卡原本也有钱。
只是周既明经常忘记充值。
上个月,外婆买完一捆芹菜,卡里只剩六块五。
回家以后,她没收了周既明的管理权,把卡交给我。
临走前,她特意叮嘱:
“看紧点。”
“别让你小舅饿死。”
“也别让他乱买东西。”
我问怎么算乱买。
外婆指着玄关的三个空气炸锅。
“这种。”
许知夏拿走银行卡,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和一盒短效避孕药。
会议室门口瞬间挤满了人。
有人已经开始拍照。
她举起药盒。
“这个怎么解释?”
“医生开的。”
“治痛经。”
药盒背后的处方标签写得很清楚。
许知夏看了一眼,却只把正面展示给镜头。
“是不是治疗用药,调查组会核实。”
“核实之前就先直播?”
“如果你没有问题,怕什么?”
我被她问住了。
这套逻辑很先进。
按照这个标准,入室抢劫也能改名叫帮助整理财物。
她把钥匙、银行卡、衬衫和药全部装进证物袋。
“这些东西暂时由我保管。”
“等周老师回来,我会亲手交给他。”
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药店工作人员说,外婆的药已经配好。
生活卡余额不足,还差二百四十元。
我打开免提,把手机递到许知夏面前。
“既然你接管了,顺便付一下?”
许知夏抱紧纸箱。
“这是两回事。”
我明白了。
工资卡属于爱情证据。
刷卡买药属于额外收费。
她转身离开时,证物箱晃了一下。
装衬衫的袋子裂开了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慢慢飘出来。
许知夏脚步一顿。
我立刻追上去。
“千万别扔。”
“这是你刚抢救出来的爱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