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友出差回来后,没经过我同意就带着竹马楚云澈住进了我们家。 她自然地安置楚云澈的行李,还把主卧的备用钥匙交给了他。 楚云澈站在门口冲我笑了笑: “姐夫别介意,我和薇薇都是本命年,按老家习俗,属相相同的两个人要同吃同住十天。” 我以为他们在开玩笑,拉住沈清薇问她是不是疯了。 她语气不耐烦。 “习俗而已,你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?” “我跟云澈从小一块长大,真要有什么,还用等到现在?”我指着主卧,气得声音发抖: “同吃同住,所以你们还要睡同一张床上?” 沈清薇理所应当道: “老家规矩就是要睡在一起才能挡灾,分房睡就不灵了。” 楚云澈立刻红了眼眶,拉着她的衣角: “薇薇算了吧,姐夫容不下我,我还是走吧,别因为我伤了你们的感情。” 沈清薇心疼地把他拉进主卧, “别理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,今晚我们就睡主卧。” 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,我瞬间清醒。 原来曾以为要相伴一生的人,褪去光环后,也不过是具面目可憎的躯壳。
推开门,厨房里一片狼藉。
楚云澈站在灶台前,手里拿着一把铲子。
他身上穿的,是我放在主卧衣柜里的高档男士真丝睡衣。
价值五千,必须干洗的真丝。
此刻正溅着几滴金黄色的油渍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我走过去。
楚云澈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,铲子掉在地上。
“姐夫,你醒啦?”
他笑得一脸无辜。
“薇薇说她饿了,我想给她煎个鸡蛋。”
“但是这锅好像不太好用,一直粘底。”
他指着那个我托朋友从德国带回来的珐琅锅。
锅底已经彻底糊了,散发着刺鼻的焦味。
“谁让你用这个锅煎鸡蛋的?”
我走上前,关掉火。
“还有,谁允许你穿我的睡衣?”
楚云澈缩了缩脖子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姐夫,你别这么凶嘛。”
“我的衣服昨晚洗了还没干,我看柜子里这件挺好看的,就穿了一下。”
“至于这个锅,薇薇说家里的东西我随便用。”
洗手间的门开了。
沈清薇擦着头发走出来。
“大清早的吵什么?”
她走到厨房门口,看了一眼糊掉的锅。
“不就一个破锅吗?买新的就是了。”
她顺手搂过楚云澈的肩膀。
“云澈好心做早餐,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好心?”
我指着楚云澈身上的睡衣。
“穿着我的真丝睡衣,烧坏我的珐琅锅,这就是他的好心?”
沈清薇皱起眉头,视线落在楚云澈身上。
“一件睡衣而已,他穿穿怎么了?”
“陆景曜,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?”
“云澈是客人,你不仅不招待,还处处针对他。”
“你要是这态度,这十天他怎么安心住?”
楚云澈适时地靠在沈清薇肩上。
“薇薇,是我不好,我不该乱动姐夫的东西。”
“要不我还是把睡衣脱下来吧。”
他作势要解开腰带。
沈清薇一把按住他的手。
“脱什么脱,就这样穿着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陆景曜,这十天,云澈就是这家的男主人。”
“我们要同吃同住,他的生活起居,你得配合。”
“这是大师说的,要借这屋里的福气。”
我看着沈清薇理直气壮的脸。
“借我的福气?”
“是。”沈清薇点头。
“你八字硬,这十天你得让着他,把你的运气借给他一点。”
“等这十天过了,我再给你买几件新衣服补偿你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要我配合是吧?”
“行啊。”
我走到餐桌前,拿起桌上那盘惨不忍睹的焦黑煎蛋。
“既然是借福气,那这盘煎蛋,你们俩慢慢吃。”
“吃完了,把锅洗干净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沈清薇在背后怒吼。
“陆景曜!你什么态度!”
“你去哪?”
“去买早餐。”
我推开大门,走了出去。
走到楼下便利店,我买了一杯热咖啡。
手机震动。
沈清薇发来微信。
“你别以为闹脾气这事就算了。”
“十天内,你必须对云澈客客气气的。”
“否则年底的婚宴,你别想我爸会同意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的字,喝了一口咖啡。
婚宴?
昨晚我已经联系了酒店的经理。
订金不要了,婚宴取消。
只是她们还不知道而已。
喝完咖啡,我没急着回家。
去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,给自己买了两套换洗衣服。
直到中午才慢悠悠地回去。
推开门,客厅里没人。
我走到次卧门口,脚步猛地顿住。
次卧的门半开着。
楚云澈正坐在我的洗漱台前。
手里拿着我那瓶刚拆封的高级男士精华,毫不客气地往脖子上抹。
“这精华味道还挺香的。”
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。
我走进去,站在他身后。
“好用吗?”
楚云澈吓得手一抖,精华盖子掉在地上。
他慌乱地转过身。
“姐夫......你回来了。”
“你不是在主卧借福气吗?”我看着他。
“跑次卧来干什么?”
“我......”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主卧的洗手间没有男士护肤品,我脸干,就过来借用一下。”
“借用?”
我拿起桌上的精华瓶子。
大半瓶都没了。
“你是拿精华洗澡了吗?”
楚云澈咬着嘴唇。
“姐夫,不就是点护肤品吗。”
“薇薇说了,家里的东西我都可以用。”
“再说了,我和薇薇是本命年挡灾,用点你的东西,也是沾沾喜气。”
沾喜气?
连偷用我的东西,都能扯上这种离谱的理由。
我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我拿起洗漱台旁的垃圾桶,连着那瓶精华。
连同桌上所有他碰过的男士护肤品。
统统扫进垃圾桶里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沾喜气。”
“这些我都送你了。”
楚云澈脸色一变。
“姐夫,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“你嫌我脏?”
“对。”我看着他。
“我嫌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