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是个贪慕虚荣的外室,靠着偷来的生辰八字,冒充侯府流落在外的真千金。 凭着这层尊贵的假身份,她被镇国公八抬大轿迎进府,做了正妻。 为了坐稳主母之位,她又咬定腹中怀的是百年难遇的福胎。 我出生那日,国公府老太君请来高僧验看。 高僧说,福胎降生必有百鸟衔香、啼哭声更应如九天梵音。 我娘吓得浑身发抖,因为我身上只有羊水味,哭起来更像破锣。 眼看老太君变了脸色,我立刻使出满级婴语。 第一声啼哭,窗外百鸟齐鸣。 第二声落下,蝴蝶衔着桂花涌入产房。 待我哭到第三声,啼音竟连成一段空灵梵唱。 高僧当场跪地,断言我是能保国公府百年富贵的福星。 老太君喜极而泣,当场下令让我承袭镇国公的爵位与全部家产。 眼看我们母女就要开始呼风唤雨。 可满月宴上,管家忽然来报: “外面有一名女子,称她才是侯府真正的千金!” 我躺在襁褓里,惊得吐了个奶泡。 不对啊。 真正的侯府千金分明是前世的我。 那门外来的,又是谁?
2
沈明珠被安排住进侯府别院。
我娘则被老太君禁足在国公府,不许踏出房门。
回到听雨院,我娘立刻把我放在床上,开始收拾金银首饰。
我踹了踹襁褓。
她低头问道:“宝儿,你也觉得跑路比较稳妥?”
我“哇”地哭了一声。
我娘吓得赶紧放下包袱。
“娘不跑,娘就是数数有多少盘缠。”
老太君看向我娘的目光,越发冰冷。
沈明珠却在此时走到我身边。
她柔声道:“孩子是无辜的。即便她母亲冒认身份,国公府也该留下她。”
说着,她伸手想摸我的脸。
我立刻扯开嗓子大哭。
窗外数十只麻雀同时飞入花厅,齐齐扑向钱婆子。
钱婆子尖叫着挥舞拐杖。
混乱中,她腰间掉出一只沉甸甸的荷包。
荷包散开,露出几枚崭新的侯府金叶子。
侯爷捡起一枚,冷声问道:“侯府今年新铸的金叶子,你从何处得来?”
钱婆子脸色惨白。
沈明珠却迅速解释:“或许是有人知道今日对质,故意收买她陷害我。”
我哭声一停,看向沈明珠。
正常人看见证人被收买,第一反应应该是震惊。
她却立刻替自己想好了退路。
老太君显然也察觉到了。
她沉声吩咐:“将钱婆子扣下严审。此事查清前,谁都不许妄下结论。”
我娘抱起我,偷偷亲了我一口。
她压低声音夸道:“宝儿,哭得真好,下次再大点声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吐了她一手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