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刚宣布岳父脑死亡的第三分钟,重症监护室外就吵翻了天。 大舅哥举着手机催律师改遗嘱,小姨子按着护士非要立刻拔管:"拖一天多烧几万块,图什么?" 没人问过我一句,我是这家里入赘八年、连姓都改了的女婿。 这些年,我替沈家挡过酒、背过债,还把妻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成命。 直到半个月前,我才知道—— 她怀的根本不是我的种。 孩子的亲生父亲,此刻就站在走廊尽头,穿着白大褂,若无其事地翻看岳父的病历。 那人正是岳父最信任的私人医生,也是刚刚亲口宣布岳父脑死亡的人。 妻子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脸色微微一僵,随即狠狠掐住我的胳膊。 “看什么看?还嫌家里不够乱?” 她压低声音,朝病床上的岳父努了努嘴: "趁乱把爸手上那块百达翡丽摘了,回头就说陪葬弄丢了。" 我被推到病床边。 手刚搭上那冰凉的手腕,就看见岳父的小拇指动了一下。
岳父昏迷前就知道顾泽有问题。
可他为什么不报警,反而把警告刻在手表上?
除非当时的他已经无法求救。
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。
“沈砚,你掉厕所里了?”
沈妍语气很冲。
我迅速把表塞进贴身口袋,打开水龙头。
出去时,她伸手就要翻我的衣服。
“爸的表呢?”
我故作茫然。
“不是已经给你了吗?”
沈妍摸到包里的仿表,脸色缓和了一些。
“算你识相,等爸的遗产分下来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听见这句话,我差点笑出声。
她肚子里怀着顾泽的孩子,却还想让我替她遮丑。
要不是岳父现在生死未卜,我真想把亲子鉴定拍在她脸上。
我们刚回到重症监护室外,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便带着两名助理走了过来。
沈峥眼睛一亮。
“梁律师,遗嘱改好了吗?”
梁律师冷冷看他一眼。
“沈董事长还没有去世,改什么遗嘱?”
沈峥被噎得脸色发青。
沈薇急忙凑上去。
“那我爸之前到底怎么安排的?总不能让我们一直往医院里烧钱吧?”
梁律师没有回答,而是拿出一份密封文件。
“这是沈董事长三个月前交给我的附加授权书。”
“他说,一旦自己丧失意识,就当着三名子女的面宣读。”
三个月前?
那时岳父连感冒都没有。
他为什么提前准备这种东西?
梁律师拆开封条。
“沈董事长名下百分之四十二的集团股份,将暂时冻结。”
“三名子女各有一次机会,提交一件最能证明自己了解父亲的东西。”
“通过验证的人,将在董事长无法履职期间获得集团表决权。”
沈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。
“是不是谁答对,谁就能接管公司?”
梁律师点头。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沈薇马上问:“范围呢?是物品,还是文件?”
“沈董事长没有限制,但每个人只能提交一次。”
刚才还急着拔管的兄妹三人,瞬间不提医疗费了。
沈峥第一个带着助理离开,显然是回老宅找东西。
沈薇也躲到角落,不停给人打电话。
沈妍却拉住了我。
“爸最看重什么,你应该知道吧?”
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讽刺。
我这个外人照顾岳父八年。
三个亲生子女,却要从我嘴里打听父亲的喜好。
我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妍的指甲掐进我的手腕。
“沈砚,别忘了你也姓沈。”
“我要是拿不到表决权,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。”
我差点告诉她,我本来就不姓沈。
这个姓,是他们强行套在我脖子上的项圈。
就在这时,顾泽开口了。
“梁律师,病人目前没有自主意识,拖延治疗没有意义。”
梁律师看向他。
“附加文件还有最后一条。”
“二十四小时内,如果三名子女都不能通过验证,沈董事长预先签署的医疗委托书就会生效。”
我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梁律师缓缓抬起头。
“届时,是否终止生命支持,将由医疗代理人决定。”
沈峥急忙问:“代理人是谁?”
梁律师的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顾泽身上。
“沈董事长的私人医生,顾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