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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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恐高,站在二层阳台都腿软。

可非有人追进山里,说我走失十六年的真千金。

我急得直摆手:"我不是!我真不是!你们认错人了!"

没人理我。

他们把我带了回去,还强迫我走认女流程。

程家认女有条铁规矩——

程家女儿,必须亲自验收程氏新地标,爬上八十八层塔吊剪彩。

我站在塔吊下,抬头望了一眼,腿当场就软了。

我怂得想跑,结果被一群记者堵得死死的。

慌不择路,一头钻进了旁边刚浇筑的水泥柱工地。

脚下一滑,我整个人摔在柱子上,随手"哐哐"敲了两下。

那声音不对。

我鬼使神差地嘟囔了一句:"这钢筋......是废钢。"

满场死寂。

程家家主冲过来,贴着柱子听了半晌,脸色铁青。

他当场揪出了偷换钢筋的内鬼,程氏股价应声暴涨。

他攥着我的手,老泪纵横:

"听钢辨废,这是你娘的独门绝技,传女不传男。这世上会这一手的,只有我程家的血脉!"

我呆愣转头。

谁?程家真千金?我吗?

......

我叫阿满,不是程栖梧。

从被带到程家老宅那天起,这句话我说了不下一百遍,没一个人理我。

他们喊我"小姐",喊我"栖梧",就是不肯喊我阿满。

领我进门的人说,程家认女有铁规矩,失女归宗,得过三验——

亲自验收程氏三处新地标。

第一处叫"云顶",八十八层塔吊剪彩。

我恐高,爬不上去,慌得一头钻进水泥柱工地,摔在柱子上敲了两下,那声音不对,我嘴一快,说那是废钢。

查出来,真有人偷换了钢筋。

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,那根柱子到底哪儿不对,我又是怎么听出来的。

反正从那天起,程家掌门人程守拙一口咬定我是他走失十六年的孙女。

程氏股价当天就涨了一截。

可程家上下没一个人真服。

程老爷子的二儿子程慎之,第一个跳出来。

家族会议上,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搁,说:

"一次听钢辨废,就认定是她了?万一是撞大运呢?万一是有人教她做局,就等着认祖归宗分家产呢?"

程慎之搬出祖宗规矩:

"三验缺一不可。她过不了剩下两验,这个孙女,程家不认。"

程老爷子半晌没说话,最后点了头。

我急得直摆手:

"我不是!我真不是!你们让我回山里吧,我还得回去喂鸡!"

没人理我。

我连程家老宅的门都出不去,前后都是人,看得死死的。

第二处地标叫"栖云台",程氏新盘,验收的是地基。

车把我拉到工地上,一个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迎上来。

他领着我往基坑边走,一边走一边汇报:"地基已经探明,桩基无碍,承载力全部达标,验收走个流程就行。"

我站在基坑边,往下瞄了一眼,腿就软了。

那坑挖了七八层楼深,黑黢黢的,我赶紧往后退。

程慎之在身后不冷不热地说:

"栖梧,验收地基,不下去看,怎么验?"

"我不下去!"

我越退越慌,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后仰,直接坐进了坑边一滩黄泥里。

满身是泥。

我随手抓了把泥想爬起来,手心一凉,那泥发潮发阴。

我鬼使神差地凑近闻了闻,又捏了捏,脑子一抽,话就冒出来了:

"这土是空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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